「请问。」申姜扒在石栏杆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传播得远一点:「我为什么没放饭?」
那两个『禁役』到也并没有太过严厉,其中一个停下来,回头看她,十分的好奇:「你需要吃饭吗?」
申姜不动声色地审视她们。
这两个一人大约因为看上去年纪小又是女孩,再加上肉肉脸,显得一派天真。
所以才奇怪。
牢山牢狱怎么会用这样的狱卒?
她对着两人笑得非常磊落:「要的呀。」总归,她以前就是靠这样的笑容,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淑静的好孩子。
「你不过是一朵花。器灵嘛,照理说,不应该吃饭呀。」对方竟然认真地和她探讨起来。
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这个动作有些突兀,她没有抽开。对方表情也十分自然,似乎只是想抚掉她手臂上的脏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饿。」吃饭这件事这是她删减不了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大概和变成空气一样,违背了『春日宴』的某些规则。
「真的要吃饭吗?」禁役小姑娘似乎为了防止自己弄错了似的,立刻放下手里提的饭桶。
顺手拿起挂在腰另一侧的小本子翻阅起来,最后肯定地说:「但我没有记错,司事那边亲自登记过,你是器灵,吸纳天地灵气修行就可以了。明明是不用吃饭的呀。」
灵器?随便吧。「我知道自己不是必须吃饭。但我饿。」申姜头挤在石栅栏缝隙。
对着走道的这一边,栅栏缝隙比较大,只要她没想到逃,一部□□体到是能够露出去一些:「饿了就难受。胃痛。」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大言不惭:「大约修成人形之后,就是这么不便的。」
禁役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扭头向同伴嘀咕:「真奇怪。」。
同伴看了申姜一眼。停下来拿饭菜从缝隙塞进来。
另一个禁役小姑娘话特别多,对申姜说:「剑灵就和你不一样,人家就算入道,也修成剑气剑意剑识之类的东西,在剑修手中可与主人心情相通,有大用处。你呢?修了多久了?」
「做为花修了多久我记不得。是这一段时间才有意识。」申姜不动声色,接过吃的,脸上到是很放鬆:「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器灵的?」
「你被『星芒』击中,打回原形,睡好几天了。」那禁役小姑娘蹲到牢门前,好奇地看她:「上院的人把你送来的时候,我们还打算把你放在仓库的,哪知道走了一半你又有了人形,可现在,几个掌案都有事在身,不得空来问询你。司事就只能暂且先把你安置在这里了。」
禁役姑娘小小年纪,眼睛又大又圆。似乎只是邻家的小姑娘,笑起来小小的酒窝很甜。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甜X2。
待人也并不严厉。讲话也十分直得信赖似的。
但现在的申姜再不会这样想了。
两个人排排蹲在栅栏那边,好奇地打量申姜。虽然口中说花灵没用,但显然对她还是非常好奇的:「你是什么花来的?」
「海棠。」申姜开始胡说。海棠和桃花还蛮像的……吧。何况现在春日桃又变得这副丑样,原型是什么,实在很难看出来。
「说句不该说的话,虽然花灵难得,从没人见过,但你可真是丑啊。丑就算了,还只是海棠,那就更差点意思了。如果是少见又好看的花,说不定大尊上会很喜欢你呢。也就不会送到这儿来了。就算送到这儿来,司事也会心疼你呀。」禁役小姑娘托着腮帮子感嘆:「日前,有隻灵狐狸咬伤人被判来,司事待它可好了。小畜牲嘛,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它本体长得好看。」
另一个禁役小姑娘,也双手托腮蹲,和同伴排排蹲,看看申姜头上的簪花本体,扭头认真地对同伴说:「花和狐狸又不一样。狐狸长得好,就算人看到也常会圈养。花长得好,只会被掐。她大约就是种类平凡长得丑,才能活得久,修成灵道。不然早早地就被摘下枝头死了。」
同伴一听,惊瞪大眼睛:「是哦。」
申姜不搭话,在两人的交流声中,飞快地吃完了一碗菜饭,并大声要求添饭。
这几天,她实在太难了。
完全没想到牢里的饭竟然不要钱,并且有菜有肉,她甚至觉得,呆在这儿也不错了。
禁役小姑娘拿碗给她添上,问她:「你怎么会成仆役呢?」目光诚恳。
申姜表情淡定,接过碗开始胡说:「成人形就会饿嘛,我又不会赚钱,看李繁枝人很好,便与她相识成为好友。骗她说,我是她家附近的,家里要逼我嫁给九十岁的老头,但只要卖身给她做仆人,家人就算找来,也没办法。她就答应了。我原是想,混口饭吃,怎么知道来了这里,李家又没钱,我又没饭吃了,还莫明其妙卷到这样的事里。真是倒霉。」
「那,你可会什么术法?有什么本事?」
申姜摇头:「什么也不会。」
「听说那个仆鬼对你可好了,还狂奔了一长段去救你呢。」禁役小姑娘似乎是十分八卦:「好怪啊,为什么他要救你?」
「说不清,我不太敢直视他,也不敢跟他说话。更不敢问问题。之前我在想,会不会是想抓我当人质呢?」
「是哦!」禁役小姑娘十分信服:「大概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