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上门来取货的人,拿不到傀儡,有的人好说话,有的人十分为难她。
有几个,退了钱也不肯罢休,非得她按两倍来付。
她拔刀砍掉了一条桌脚 ,才把人『请』出去。
实要真打起来,她概不是对手。
平常她懒惰,不肯修行,阿父也都随她去了。以至于现在,很不器。别说继承傀儡人的生意了,就是保也困难。
以前她还总觉得,己十分立 ,现在才知道,那是为有阿父在。
实在不该懒散的。
「酒肆的老闆娘说,我要是愿意,以便到她那里去。」阿姜看看这屋舍,她是在这里长的,可现在就要走了。
「你己怎么想呢?」京半夏音沉稳,阳光从外投进来,落在脚下,映得如温玉。
「我想……我想,若在酒肆,也无非是将来过几年了,说个婆家,做人娘子。这固然是没么好。可我……」阿姜犹豫。
她坐得端,垂眸看着京半夏脚下的光。许久不说话。
仆役见她沉默,要开。
她突然抬眸说:「可我想投奔个山门,入了道,将来还回家来。我阿父是做傀儡的,己摸索着,有许多独门的诀窍,所以才能位列龙头第一,我不想就这样让吴氏偃师这个招牌荒废了。」并且吴老头说,她的名字是为了纪念友人,据说,那位申娘子,虽然没本事可十分勇猛头铁得很——这概是夸讚吧?总之,她不想对不起这名字。
仆役意外,但立刻说:「这不好吗,我家公子是一门之宗主。你又刚好想入道。且你父亲与我家公子姜娘子,也有渊源。」兴冲冲说:「你有没有听过,蚩山临江君?我家公子,天降之材,比如今风头胜的济物山主人还要厉害。」
第109章 、拜师
仆役说:「不瞒小娘子说, 我家公子正是蚩山临江君,因有事要办不愿意惹人过多注目,才简衣出行, 所以用了以前未入道时的名字。」
「啊?」阿姜看向京半夏,脸怀疑:「外人都说蚩山临江群修为高深, 四海无敌。可你不是体弱得夜风都吹不得?该不是有什么外不知道的暗疾吧?若是这样,如何能做我师父呀?我可是志向十分远大的。」
仆役默默侧脸抿嘴, 免得笑出来。
京半夏淡淡瞥了仆役一眼, 问阿姜:「你志向如何远大?」
「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偃师,做四海第,将我家的傀儡术发扬光大。还要完成我阿父遗愿。」阿姜掷地有声。
「你不是说, 你阿父过世的匆忙,没留下什么吗?」
「虽是如此, 可他在世的时候, 总叨念着什么时候才发财, 成为四海最有钱最逍遥的人。」阿姜正色说:「如今不在了, 想做又没做到的事, 自然只能由我这个后嗣,去做最有钱最逍遥的人。」
仆役觉得她有趣,便打趣她:「你如今有多少钱了。」
阿姜认真算了算:「十多珠吧。」
仆役便好笑:「这么说来, 这志向, 可还真是十分的远了。」又说:「我家公子身体便是不好,四海之内也难有敌手,更不影响教导弟子。」
不论怎样,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拜了京半夏为师。
来,是她阿父认识的人认识的人, 总觉得比完全陌生人要好一些。
二来,蚩山尊上据说在修上,是四海数一数二的人物。
她要成天下第一,自然要拜天下第一。
不过,这不是蚩山,没灵砖大殿,更没有什么人观礼。
京半夏坐在堂上,背后是已过世的吴老头的排位,仆役唱礼,阿姜在堂下应声三拜九扣,结了师徒印,简简单单地便算结成了师徒。
边上连红灯笼都没有盏。
她扣首完了,抬眸看,堂上坐着的面目如玉,眸如星辰。不由得怔了怔。自己师父也未免太好看了些。年纪看上去也不多。很难想像,是个和她阿父差不多大的人。
京半夏伸手扶她:「你是我的第四个徒弟。是老么。」
阿姜站起来,扭头便看到铜镜自己额上正在隐没的师徒印。虽然是一闪而没,但勉强看清,是个莲花的样子。上面颂字穿梭。
自己是有师父的人了。她看向京半夏,恳切道:「我以后,像侍父亲样待你的。」
虽然她直在家中,从未曾远,只在普通市井中打转,对天下事并不知晓太多。
但大抵上也听阿父提过,师父师父,如师如父。
固然眼前这位看上去十分年轻,可本来四海之内的修士,就很难以外表来做判断,十分义正言辞:「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第二个父亲了。」
饶是京半夏听了,也莫明觉得被噎了噎。
但要说她错了,似乎也说不上。
时到不知道要怎么应,末尾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了些勉励的。
但心总觉得有点堵。
收其它弟子时,人人都敬畏他,固然是师长如父,可也没有哪一个这样直白,且待上尊,敬畏更重。不敢直视。
阿姜到好,当场瞪着,就只差没有叫他声慈父了。大概,连敬畏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拜师礼即成,随后京半夏便叫仆役陪着阿姜去收拾东西。
阿姜带着仆役,往后头自己住的地方去。
仆役到是有些高兴,直和她说:「山上有你位师兄叫琉璃,两位师姐正是珍珠与宝箧。你是老四,也是山上最小的么儿。们和你样,在山外已经没有亲人了。不过,现不在蚩山,而是在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