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做舞女的,可在□□下不着片缕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没事了。」孟观鲸低声安慰。
她迟疑了一下,低头查看,发现衣服原封不动都在身上, 这才实在地鬆了口气。
即便是整个人红得像煮过似的, 好歹还是强做镇定:「谢谢你。」多少还是有些慌乱, 只说:「孟少爷进来喝口茶吧。我恐怕有许多事要向你请教。」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花厅去。
入了厅实在有些尴尬, 因为这屋子好几个月没人用, 到处都是灰尘, 根本没有地方落脚。
宁铃也还算镇定, 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派泰然:「请稍候。」
拉着阿姜, 两人快步去厨房,拿了抹布来。清理出几把桌椅。
两人总算是坐下,孟观鲸那下仆便对阿姜使眼色。
阿姜打扮得朴素,他大概以为阿姜是下人。
阿姜到无所谓,与他一道出去。下仆连忙问:「你们茶水在哪边?我家主人巡猎归来,好几个月没滴水入喉了。本来是要在这边落脚, 去旅舍的路上,看到这边有灯光,换了套衣裳就径直来了。」
阿姜一听,连忙领他去厨房。
不过也是好奇:「什么是巡猎?」
「就是到处除杀异兽精怪什么的。」仆役被拿着空罐:「好了好了,你先告诉我,你们吃水是从哪里舀来的。」
阿姜带他去自来水管接水。
他也很好奇。
阿姜便把这二天学到的东西,全给他又叨叨了一遍。问他:「你们不是上任宅主的亲戚吗?以前没有来过?」
「我家主人来过,我是新近在他身边服侍的。所以没来过渊宅。」仆役说着,表情深重起来:「以前近身服侍的仆人,去牢山尊上鹿饮溪那里传话的时候,被尊上诛杀了。」
阿姜心里猛地一跳。
鹿饮溪不就是京半夏的名字吗。
可牢山她并没有听过。
诛杀?
「为什么诛杀?」
「谁知道呢。牢山尊上杀人,还需要解释吗?」对仆役来说似乎是十分寻常的事:「大约他心中有恶,被大尊上听见了吧。」
「鹿饮溪?大尊上?你说的是临江君吗?」她连忙问。所以,这么久以后的未来,师父还在,那自已呢?追问:「他有个徒弟,叫阿姜。你可知道?」
「鹿饮溪是牢山大尊上,你说的临江君我却不知道是谁,阿姜?我也没有听说过。」
「牢山?」阿姜问:「你说的是蚩山吧?」
仆役好脾气地解释:「蚩山?我没有听说过。」
「鹿饮溪的师父不是蚩山宗主吗?你知道鹿饮溪,怎么会不知道他师父呢?」
「你胡说什么呀,牢山大尊上的师父是元祖,师出济物,与我家主人孟氏同源。」
阿姜仍不甘心:「那鹿饮溪果真没有一个女弟子吗?」
「女弟子……我听说大尊上在很多年前,曾有过一个三个弟子,一男两女,后来三个弟子都死在那场浩劫之中了。大尊上再也没有收过徒弟。」
「浩劫?什么浩劫?」阿姜连忙追问。
仆役嘆气:「还能什么浩劫。不就是祟神现世,仆鬼横行的事吗。」灌满了水,把罐子拿去灶上烧着。
「那是哪一年?」阿姜连忙问。
口中嘀咕:「就是分化一百年的时候。记载中写得很清楚,分化一百年十二月三十日,大祸降世,当年元祖施展大分天术,将世界一分为二。英女被元祖杀了祭阵,心臟化做这大宅子,把祟神镇压在宅下之后,天下才太平。」说着十分烦恼:「如今临近大祭,我家主人烦心得很。与家中时有争吵,都不怎么想回家了。」
「什么大祭啊?」阿姜奇怪。
仆役惊诧:「你们渊宅真是换一任主人,便如同重新来过一般,什么都不知道啊。大祭啊,就是每一百年,为稳固渊宅大阵,在祭台举行的大祭奠啊。还有两年就是大祭了。」
正说着,就听到花厅那边在叫人,他连忙叫阿姜帮自已看着水,快步应声去了。
阿姜还想等他回来,再问。
再没想到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似乎正在送客。
她连忙将水罐从灶上拿下来,跑出去。
却见宁铃送孟观鲸已经走到了门口。
等她绕路过去,人都走了。
宁铃站在门槛内,对外面的孟观鲸叮嘱:「那可说好了,你到时候帮我带一套衣裳来。」
孟观鲸翩翩君子,礼一礼说:「不敢忘记。」
便与仆人一道离去。
人都走了,宁铃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一会儿羞得直跺脚,对阿姜喊:「今日实在太丢脸了。我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再也不出来。」
关上了门,拉着阿姜回屋去。
到也并不隐瞒孟观鲸的说话。
「原来,世界就像个葫芦。我们这宅子呢,就是葫芦腰那个细细的地方。几千年有场大祸,有一位至尊将世界弄成这样的。」
嘀嘀咕咕从头到尾。
阿姜听下去,心中也是十分惊嘆。
竟然后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四海竟然变成了这样。
「我听他的仆役说,他看到宅子有光,便立刻赶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阿姜问宁铃。总不至于是上门来问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