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帮閒的筷子掉到桌子上了。
「有,有什么事吗?」独坐男子站了起来,眼睛往去路上一扫。
乔二看得明白, 越过乔大, 堵在通往饭馆后门的过道上。
「想问问你们,关于……」乔大看了眼其他人,右手压在刀柄上。
「跑!」独坐男子忽然大喝一声。
五个男子迅速分成两拨,三个往后, 两个往前。
商澜道:「这边交给我。」她一边说一边使出扫堂腿撂倒一个,腰上挂着的长刀已拔出,利落地横在过道上, 拦住了独坐男子的去路。
「哪里跑, 嗯?」她飞起一脚,将趴在地上那位再次踢倒。
「都给我坐回去!」商澜说道。
「对对对,坐下,坐下。」独坐男子点头哈腰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帮閒们能长时间凑在一起, 大多靠的是虎气、义气和力气。
独坐男子被擒, 其他小喽啰 就老实了,乖乖返回来,排排坐好。
「你们看好他们。」商澜吩咐乔大乔二一句, 用长刀指指独坐男子,「你跟我出来一趟。」
独坐男子不敢违拗,灰溜溜地跟着商澜去了门外。
商澜道:「说吧。」
男子挤了挤小眼睛,「官爷,说什么?」
商澜笑了笑,「你说呢?」
男子道:「小人真不知道啊。」
商澜道:「你可以不说,但我一定会查出来,到时候 就一定有你好看。」她掏出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金腰牌!」男子的目光在商澜的胸前一扫,惊讶道:「官爷 就是六扇门商大捕头?」
商澜微微一笑,「你倒识货,说吧,姓甚名谁?」
男子老实许多,说道:「小人朱广发,家在过桥胡同。」
「为什么跑?」
「那不是害怕官爷
嘛!」
「行啊,不说是吧,一旦查清罪加一等。」
「真没干啥啊,官爷,小人 就是害怕。」
「很好,但愿其他几个都像你这么嘴硬。」
「官爷,小人是好人。」
商澜懒得废话,「你还记得傻姑吗?」
朱广权没有丝毫惊讶,转转眼珠,说道:「一个胡同住了那么多年,怎能不认识呢?」
商澜明白了,此人消息灵通,已经知道她去管家的事了。
她决定下点猛药,「既然认识,那 就说说吧,是不是你见色起意,先□□后杀人,所以才一听说六扇门 就跑?」
朱广发哆嗦一下,赶紧作了个长揖,起身后便叫起撞天屈来,「冤枉啊大捕头,冤枉啊!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我们不过口花花罢了,那样的缺德事绝对不敢做。」
商澜哂笑道:「那你为何要跑,还不是担心我们查问这件事?行啊,既然不肯讲,我 就只能请你去一趟衙门了。」
朱广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大捕头,真的不是啊!小人跑……小人跑是因为小人刚刚带人砸了一个杂货铺,可不是因为那个傻姑啊……」
广成大街上新开一家杂货铺,物美价廉,抢了老杂货铺不少生意,老杂货铺东家给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给新开的捣乱。
商澜觉得这个藉口很合理,他们若知杀人一事东窗事发,只怕早 就跑掉了,绝不会在广成大街上閒逛。
她问道:「关于傻姑走失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朱广发鬆了口气,说道:「小人没什么看法,那丫头力气大,不好摆弄,搞不好是哪个王八蛋想强她,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吧。」
他说的这种结果是商澜最不愿意看到的,但这是除管家人为除掉累赘而杀人之外,最大的一个可能。
朱广发能够这样说,她心里舒坦了一些——至少不是这五个人一起害了管红。
商澜道:「你有怀疑的人吗?」
朱广发道:「没有。」
他回答得太快了。
商澜一点都不信,说道:「只要你实话实说,我 就让顺天府的刘捕头对你温柔一点,不然……」
「有有有有。」朱广发改了口,「我觉得林家那个老王八有可能,还有孙老大
。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见着女的 就走不动道,连母狗都能多看两眼。」
商澜问:「管家和林孙两家的关係很好吧。」这两家 就是管家的左右邻居。
朱广发道:「挺好的吧。管家人 就管老二的媳妇和三个儿子混帐些,其他人都还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傻姑走失那天,你知道吗?」
「知道,我们兄弟还帮着找了大半宿呢?那丫头可怜,别看咱们兄弟爱说荤话,总逗她,可从没动过手脚。」
「她跑出去后,有人在路上见过她吗?」
「这个没听说,那时候,我们正在家里喝酒呢。」
「那你知不知道傻姑的几个兄弟都在哪里?」
「哟,你这么一问还真是,我记得管老二的二儿子不在家,当时 就有人问过,后来还有人猜测是不是他把傻姑杀了,省得他们累赘兄弟了。」
……
放走朱广发,商澜继续询问其他几个人,得到了几乎相同的答案。
于是,商澜的怀疑对象中多了三个。
林桂,孙有为,以及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