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盼不信邪地左左右右看了眼,「大叔,你骗人的吧。」她现在对于叫大叔这件事也已经轻车熟路,就如同迹部景吾对这个家一般轻车熟路。于是我们可以推测迹部景吾在有生之年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假女儿)叫了多少声大叔。咳咳,偏题了。
忍足侑士维持着表面的笑容。
他又听到面前的女孩继续说。
「是为了耍帅吧?是吧?」谢欢盼端详着面前的高个男人,他头髮的颜色相较于迹部景吾并不算得上多么亮眼,但总会叫人一眼就想到天空或者海洋。永无边界的,深邃的,甚至是暗中涌动着风暴的,天空或者海洋。
本来听完这句话,就打算大大方方承受了自己的确是为了耍帅才戴眼镜的忍足侑士,在听到了下面一句话之后又立刻改口了。
「可是看上去好像也没差欸,有帅很多吗?」
「啊,哈哈,的确是视力有些不好呢。」忍足侑士挤出笑容来。
现在的少女审美都改变至此了吗?想当初,回想当初,他难道不是叱咤美少女圈的花美男子吗?
「小冬音,想吃义大利菜还是法国菜?」迹部景吾探出一个脑袋来问,塞戈斯站在他的身边,一对比,倒是成熟稳重许多。但只要你仔细看塞戈斯的表情,会发现他对于突如其来的人类入侵自己的工作领地多少也有一些不满的,那种不满藏在微笑之下,浮现于他周身煞人的气质里。
不行。
谢欢盼扭头,把锅甩给某人。
「轰,喜欢法国还是义大利?」
轰焦冻从书里抬起头,想了想,说,「法国。」
谢欢盼衝着厨房门口的两人:「那法国菜吧。」
塞戈斯的笑容一下变得更加温柔优雅了,他转身进入厨房,留下惨败的迹部景吾不懂为什么义大利会败下阵来。
对此,轰焦冻只有一个解释。
——义大利面在荞麦麵面前完全是败得一干二净了呢。
所以法国只是赢在此而已。
迹部景吾坐过来,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红茶的味道夹杂着香甜与苦涩。
「上学感觉怎么样?」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如何聊天,又实在忍受不了这安静氛围的迹部景吾开口了。
「都挺好的。同学很温柔。」
轰焦冻默默抬起头来,迟疑了。
温柔,吗?
脑子里浮现出某个一直叫嚣着要宰了谁的傢伙。
温柔,啊。
「老师也很积极友善。」
……
积极友善,吗?
轰焦冻默默翻掉一页书。
相泽消太如果能够背负得上积极这个词彙,那么就拜託他把那黄色的蝉蛹睡袋丢掉吧。
听完了谢欢盼的叙述完全找不到理由来劝她退学改读迹部景吾:喂,忍足侑士,给本大爷发功啊。
今天叫他来可不就是这么目的吗。
忍足侑士想伸手推眼镜,又停下了动作。
「那种训练英雄的学校,不会危险吗?」
干得好啊忍足!
迹部景吾在心中吶喊。
「听妈妈说,你们以前打网球也很危险呢。」谢欢盼笑着回答。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说得是很有道理,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再说了,我会保护我自己的。轰也会。」
忽然被点名的轰焦冻愣了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会的。
第60章 最强辅助 17
四个人端坐在餐桌前等待着,氛围属实有点古怪。
谢欢盼悠悠哉哉,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翘首以盼塞戈斯能端出来美味的前菜。她当着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的面不好直接命令,只能装嫩撒娇,还得喊塞戈斯爸爸。心里气呼呼的她为了吃的不得不低下头来,衝着厨房备餐处深情地喊爸爸。
塞戈斯心里不乐坏了才怪。
迹部景吾接了个电话,起身去处理相关事宜。他丢下那么大一个财团赶过来凑热闹,也是一能人。
忍足侑士那目光就在轰焦冻和谢欢盼身上来迴转移,最后长长感嘆出一句,「你们俩还真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从发色到瞳色再到五官气质甚至性格。
换了谁也看不出来这俩人是打一娘胎里生出来的。
不过忍足侑士转念又一想,他找人查了,轰焦冻的生父安德瓦的确是一头红髮,可能他爸基因比较强大。至于面前这个立花冬音,塞戈斯倒是黑髮。遗传真是一门复杂的学问呢。
忍足侑士到现在不相信谢欢盼一开始给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的说法。
轰焦冻百分之九十九的不是她哥哥。
剩下百分之一如果发生那么他只能承认基因异变实在太强大。
而塞戈斯到底是不是她爹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但忍足侑士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瞧瞧那个人端着菜出来的样子,十足的法式范儿,并且很有经验,单手托盘,优雅自如。
前菜是吐司麵包皮配烟三文鱼片,外搭奇异果与牛油果的酱料,鱼籽是必不可少的。接着他又上了一份焦糖红酒香梨,梨从外表上来看泛着一些焦色,香甜的味道淡淡地传来,咬上一口又能品出水果醇正的酸味,很是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