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师说的太迟了,那时,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
第二日。
第一个到刑部的人,在一堆卷宗里发现四仰八叉的柳侍郎,还以为她被人杀了,小心过去探了探鼻息。
随着刑部官员陆续到来,大家好奇的围在柳侍郎身边,看猴一样盯着昏睡的她。
「点卯开始!」
柳晏儿一个机灵,从卷宗里爬起来,抹了一把嘴。众人急忙散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点完卯,柳晏儿随便叫了个官员过来,交代说:「这些是覆核通过的,这些是打回去重审的,这些交给尚书大人呈报陛下。去办吧!」
「您…都批完了?」
柳晏儿「嗯」了一声,打着哈欠找地方晒太阳去了。
等她一走,其他人立刻围上来,翻阅柳侍郎批覆的卷宗。
「这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你没看见他昨晚没回去吗?通宵达旦。」
「他白天趴在廊下晒太阳,晚上点灯费蜡的,一下子就把工作干完了?分明是找了帮手!」
「批覆没有问题,就是打回去的卷宗有点儿多。这要是送过去,大理寺又该骂人了!」
「反正不是我们批的,挨骂也轮不着咱。等上朝的时候,让柳侍郎跟大理寺卿解释呗!」
「那还等什么?赶紧送去呀!下次上朝前,大理寺就能看完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使坏,忙不更迭的跑去大理寺送覆核结果。
日上三竿,柳晏儿一觉醒来,估摸着勾栏院的姑娘们该起床了,便拿着昨日从仵作那儿收的小牌去了春风楼。
先帝大丧之期未过,这些地方尚未营业。虽未开门,生意却没停过。
柳晏儿不知行情的敲了半天门,吓得老鸨赶紧让人去楼上看看。
姑娘将二楼的窗户开了半扇,见楼下是个穿官服的,小声说道:「爷,后门。」
柳晏儿抬头,将小牌给她看,「这是你们楼里的吗?」
那姑娘瞧了半晌,不很确定地说:「应该是……您拿上来给我看看?」
柳晏儿左右看了看,踩着门柱借力飞上二楼,把牌子递给她。
「我们这儿是有个叫凤兰的,您得问问她才知道,这种牌儿都是自己做的,款式都不一样呢。」
柳晏儿一听有这人,跳窗进去,「她在吗?叫她出来。」
姑娘见柳晏儿就这么翻窗进来了,捂着嘴偷笑,摆了摆手里的帕子,说:「好,好,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叫人!」
柳晏儿不知她傻乐什么,围着屋子转悠一圈,等那个叫凤兰的过来认牌子。
先上来的人并不是凤兰。
听姑娘说官爷翻了窗,老鸨赶紧跑上来招待。她眼尖,一眼看到柳晏儿腰上的银鱼袋,笑呵呵地走过来问:「爷,您这大白天的翻窗户,实在不合适!我看您脸生,不是常客,这次来是暗访吗?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
柳晏儿见上来的是个毫无姿色的中年女人,暗自感慨杀手口味独特,「你就是凤兰?」
「爷真会拿我打趣!凤兰在梳妆,闭门歇业姑娘都犯懒,还没起床呢!我去给爷催催。」老鸨嘴上说催,脚却未动分毫。
「不用了,我问几句话就走。她在哪?我直接去找她。」
老鸨见多了这种猴急的男人,一边带路一边笑着说:「姑娘也是想给爷留个好印象,梳洗打扮一番,好让爷开心。」
柳晏儿被老鸨的脂粉气熏得头疼。她向来不喜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而且香味很容易暴露行踪。
本以为三言两语的事情,居然费了这么多唇舌。以前这种小事只要她吩咐一声,底下的暗桩就会查清楚报给她。如今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还真是累人。
凤兰看完证物,尖声尖气地说:「这是我的牌子。可爷说的那人,我不记得了!这整日迎来送往的,谁还能每张脸都记得住?」
「不是熟客,你也送牌?」
「送!怎么不送?男人都希望自己在女人心中是特别的。不到一文钱的小牌,买客人高兴。」
柳晏儿掏出杀手的画像,「你看看,是他吗?」
凤兰没什么兴趣的瞥了一眼,「想不起来了。」
「真没印象?」柳晏儿收起画像,漫不经心地说,「那就跟我去义庄,当面认认尸。也许凤兰姑娘就想起来了!」
凤兰一听说要认尸,脸色立马变了,她虽沦落到青楼,也没胆子看那种东西。
「爷,您再让我看看!」
柳晏儿把画像扔给她。
凤兰认真看了半天,说:「好像是前几日来过…喝了大半夜的酒,还说什么有钱了要赎我的醉话。这话我听多了,男人个个都这么说,可没几个真的想赎我。这不是一命呜呼了?」
柳晏儿没兴趣听她唠叨,「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这我可不知道!来这儿的客人,三教九流的都有。我们只认银子,不认人。」
「你要是想起什么,可以托人送个信去万福客栈。查到此人的线索,我会给你报酬的。」
凤兰起身送她,「爷慢走。」
第5章 005
沈太后小憩醒来,正想去御花园走走,赵炜忠突然捧着御史台的奏摺跑了进来。瞧一眼底下人的慌张样儿,她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