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衣衫不整的喘着气,心里默默跟她记下这笔帐,早晚要从柳晏儿身上讨要回来。
「太后对臣,有何不满吗?」柳晏儿感觉到身下人的怨气,非但不收敛,还去解沈湘身上的腰封。
沈湘躺着不肯配合。她只好一手托腰,一手去扯那繁复的腰带。
唰的一下,腰封被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挂在了屏风上。
沈湘望着屏风上悬挂的腰封。虽然她已经屏退了所有人,但在她这样传统的大家闺秀眼中,这景象入目便是淫|靡不堪。
「你…你不要乱扔!」沈湘忍无可忍。
柳晏儿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沈湘在生气什么,没正经地问:「是臣服侍的不好吗?」
「……」
柳晏儿没听见回答,又问一遍:「太后还没说,臣服侍的好不好?」
沈湘不说话,柳晏儿先来软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一低头,脖子上的玉坠从里面滑出来,正好打在沈湘的脸上。
「……」沈湘吃痛的盯着那坠子。
柳晏儿继续吻她的鼻尖,下一吻落在她唇边时,才发现沈湘正咬着她的玉坠子。
沈湘舔了下那块凉玉,舌尖一卷,将整个玉含在口中。
柳晏儿的脖子被绳子牵制,进退两难。她捏住沈湘的下巴,哄她:「你不要乱吃东西!张嘴,吐出来。」
沈湘咬紧牙关,不给她。
柳晏儿急了,她怕沈湘看到玉坠认出她,一把扯下眼睛上的丝带。
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两个人都愣住了。刚才一个看不见,一个不怕被看见,小小的丝带充当了她们为所欲为的遮羞布。没想到丝带一取下,面对面会如此尴尬。
沈湘默默把衣衫拉起,玉坠子也从口中掉出来。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一阵穿堂风吹过。柳晏儿急中生智,拔下沈湘头上的金钗,打中烛心,熄灭了烛火。
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沈湘觉得难为情,在她身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柳晏儿试探性地把手放在沈湘腰上,见她没有躲开,才低头去吻她的后脖颈。
沈湘忍不住那里的痒,想要翻身躲避,却将最敏感的地方送到柳晏儿面前,她自是毫不客气的收下。
沈湘轻嗯一声,将不堪的声音吞了下去。即便这种时候,她仍然在克制。然而她越是忍耐,柳晏儿越想撕碎她的矜持,想听她意乱情迷的向自己索取。
柳晏儿伏在她耳边,还了当年偷玉坠的那声「姐姐」。
沈湘被她莫名的称呼叫的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下突如其来的异样,吓得沈湘呼吸停滞,她被迫弓起腰身和柳晏儿紧贴在一起。
「放鬆…我不会伤到你的。」柳晏儿抱着沈湘的背,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僵直了。
沈湘埋进她胸口,问:「你…做了什么?」
柳晏儿被她这句话给问蒙了。她吻住沈湘的唇轻轻安抚,又忍不住去证实心中的疑惑。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事实告诉她就是如此。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并不因此大喜过望。
风灌满堂。
锦帐被吹起阵阵涟漪,帷幔之后,两副身影交迭在一起。一条玉臂伸出帐子,无力的垂在床边,很快又被拽了回去。
李珉批完摺子,小太监送来一份名单,说:「陛下,这是太后为您选的几位才人,都已经在宫中了。」
国丧刚过,太后就急着为他填充后宫。不过这些都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入宫的位分也不高。后宫之中,关键还是皇后人选。
如今沈长翎和赵婉玉一起入了宫,虽说都是太后的侄女,可一个是亲侄女,一个是表侄女,这关係可就差着十万八千里了。
要说这两位姐姐,李珉私心更喜欢沈长翎,因为她长得像太后。可他又不愿意让沈长翎当皇后,更不想沈长翎的孩子做太子。
李珉翻阅了一遍花名册,发现这个河东柳氏有些不同寻常。其他几个才人都是十四五岁,只有这个柳氏二十岁,未免太大了些。
「这个柳才人,是哪个河东柳氏?」李珉问。
小太监哪里知道这些,他说:「许是家道中落,关係太远了,也就没有详细说明。」
毕竟是入宫当最低微的才人,谁家舍得把女儿送进来,估计是找的没依没靠的远亲来顶替。李珉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由得对这个同命相连的大姐姐生出些恻隐之心来。比起那些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女人,他更喜欢没有背景的女人。
李珉合上花名册,对小太监说:「你去看看柳才人睡下了吗?要是没有,就让她过来。」
小太监刚走,沈长翎端着茶走了进来。
「我见陛下还没睡,便进来看看。没有打扰陛下吧?」
李珉急忙将花名册藏于摺子下面。他动作太大,还是被沈长翎发现了。
「听说宫里来了几位才人,陛下可有心仪之人?」沈长翎把茶杯捧到李珉面前,笑着问。
「没…没有,朕忙于朝政,哪有閒心做这些?」李珉喝了口茶,心虚地看了眼沈长翎。
晦暗不明的大殿,烛光摇曳。
沈长翎满目含春的望着李珉,眉眼间那几分相似之处,平添了亲切之感。与母后的慈爱不同,沈长翎的柔情是女儿家的媚态,是他触手便可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