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晏儿不解,好好的怎么问起年龄了?难道太后不记得她的年纪,才在选秀诏书里写的二十。
「臣…二十四。」
「还没有朕大,竟如此健忘?叫朕如何放心将国事交给你?」太后话里有话,字里行间透露不满。
「太后何意?臣,做错什么了吗?」柳晏儿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沈太后。是不是太后不满她当朝弹劾大理寺卿之事?郑执立背后还真是太后在撑腰啊!
沈太后咬牙,「你,好好想想。」
柳晏儿想不出来,跪坐在地上乖乖扣头,「请太后明示。」
太后急的脸都红了,连语速也快了几分,「这种事如何明示?你快想!」
想…她想不出来呀!柳晏儿也很着急。气大伤身,太后身子本来就弱,万一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太后想保郑执立,臣自当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不是这件,再想!」
不是这件,还能有什么事?柳晏儿正绞尽脑汁思索的时候,太后又说话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朕这儿!」沈太后暗示道。
柳晏儿一边想,一边摸自己身上,「没有忘什么东…」手摸到脖子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的玉坠不见了!
柳晏儿猛的抬头,看向水里的沈太后,眼神落在她身体与水面交汇的地方,恨不得生出一双透视眼。
见她想起来了,沈太后暂时鬆了口气。
「太后,那玉坠其实是…」
「朕不管它是什么!你给我马上拿走。」沈太后打断她,急切地说。
「拿走…?」柳晏儿看了看四周,「在哪儿呢?」
沈太后咬着下唇,难以启齿道:「它,还在朕身上。」
柳晏儿当场愣住,头顶仿佛飞过一排乌鸦。她昨晚诱骗太后的鬼话,一时间萦绕在耳畔。
[玉可以消肿。]
消个鬼的肿?!
柳晏儿咽了下口水,她正要下水,发现官服还没脱,一边解扣子,一边解释,「臣疏忽了!太后别怕,臣这就…」
沈太后瞧她那副德行就来气,转身趴在池子边上等着。
柳晏儿脱掉官服后,担心冒犯太后没敢脱中衣,穿着白色的内衣下了水。她小心来到太后身后,盯着她白的发光的后背,还有昨晚她留下的痕迹,一时心驰神摇。
「太后,您…您转过来吧。」
沈太后见她穿着衣服就下来了,皱了皱眉,「你把衣服弄湿了,一会儿怎么出去?」
柳晏儿看向别处,为难道:「臣也不能脱光了下来吧…」
沈太后无奈嘆气,想到接下来的事,又十分紧张,「你…你来拿吧。」
柳晏儿忐忑上前,刚碰到沈太后的腰,她就很快往后躲了一下。
现在是大白天,柳晏儿可没法让天黑下来,她出主意说:「臣…臣把眼睛闭上。」
沈太后见她闭上眼,稍稍放鬆了一点点。看着柳晏儿一步步靠近,她用力抓住池壁,指尖泛白。
柳晏儿先扶住她的腰,怕她躲闪的时候摔倒,「您扶住臣的肩膀,这样安稳些。」
沈太后听她的话,双手搭在柳晏儿肩上,眼神不安地一直往水里瞧。
「好了吗?」沈太后着急问。
「等一下…」
沈太后突然腿一软,整个人趴在柳晏儿身上,她摇着头说:「我不舒服…要不还是别拿了…」
柳晏儿揽住沈太后的腰,两人互换了位置,她靠在池边将人拉进怀中,按着她的背轻轻抚摸,「你太紧张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沈湘抬头看她,「做什么?」
「做点儿让你放鬆的事,比如…」柳晏儿低下头,吻住沈湘的唇。
沈湘扣住柳晏儿的肩膀,身不由己的挂在她身上,任由她不安分的手滑过后背。
咚。
玉坠掉入水底。
柳晏儿立马放开沈湘,一个纵身钻入水中,捡起她的玉坠藏了起来。
沈湘见她下水后半天没上来,有些担心。她朝柳晏儿下水的地方走过去,却不见她的人影。
「晏儿?晏儿…」
一串泡泡冒出水面。
柳晏儿从水里跳了出来,散开的长髮披在胸前,她甩了甩头髮上的水,把挡在眼前的髮丝扒拉到脑后。
「姐姐,我在这儿!」
沈湘鬆了口气,嗔怪道:「不就是块玉,我再送你一块新的,何必下去捡?」
「它对我很重要,不能丢。」柳晏儿拍了拍胸口说。
「既是重要的东西,你还敢随便拿来玩?」
「跟你比起来,也不算什么。」柳晏儿游到池子边,双手撑着台子爬上去,坐在上面侧着头拧干头髮的水,「是你先咬了我的玉坠,我以为你喜欢才给你的。」
「……」
沈湘可没她脸皮厚,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干脆就不吭声了。
「太后能借我件干衣裳吗?」柳晏儿发现她的湿衣服贴着身体,根本穿不了官服。
沈湘眼睛闪着亮光,趴在池边看着她,说:「你可以脱光再穿官服。」
柳晏儿瞥了眼地上的官服,质地又硬又厚,直接穿可要命了。不过总比湿着穿强,她也就接受了太后的建议,三两下把湿衣服扒了个干净。
沈湘默默转过身,「你去屏风后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