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后听出醋意,笑着问:「可看出什么了?」
柳晏儿仔细想了半天,一脸诚恳地说道:「是比胡肆里卖酒的胡姬好看。」
沈太后的脸当即垮下来,眼皮懒懒地掀起来,「除了青楼和教坊,你还喜欢去胡姬酒肆。」
柳晏儿听这话不对味儿,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官员也不可以去酒肆吗?」
沈太后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柳晏儿看了眼上面,一把将沈太后拉进怀里,带她飞上屋顶。
沈太后吓坏了,死死抓着柳晏儿的胳膊不肯鬆手。
柳晏儿眉眼带笑,问:「你怕高的毛病还没好吗?我护着你,不会有事的。你睁眼看看,风景可好了!」
沈太后抱着柳晏儿,脑袋埋进她怀里,说:「我不看!」
柳晏儿憋着坏笑,说:「你要不肯睁眼,我可在这亲你了。」
「你…你敢!」
柳晏儿把沈太后的脸捏的连嘴巴都嘟起来,慢慢靠近她说:「我要亲了,还差一点儿,要亲上咯!我要先亲你的上嘴唇,再亲你的下嘴唇…」
沈太后猛的睁开眼,见柳晏儿好端端坐在旁边并未靠近,恼羞成怒地说:「你戏弄我!」
柳晏儿突然亲上去,好一阵才放开,「这样便不算戏弄了。」
「……」沈太后气的脸发烫,「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柳晏儿举手表示,「我只对你一人这样。」
「鬼才信你!你这样的风流子,就应该关起来,不让你出门才好!」沈太后眼皮一翻。
「太后想金屋藏娇,最好将我藏在寝殿之中,藏到你的床底下。天黑了,我就爬上床给你暖被窝,天亮了,我站在鹦鹉架上当侍卫。」说完,还故意做出一副呆如木鸡的傻样来哄她开心。
沈太后嫌弃的瞧了她一眼,她如今怎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沈太后没好气地说:「你哪儿当得了金丝雀?一天到晚的想往外面飞,还要咬坏我的笼子呢。」
柳晏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去问太后:「大食国进献的胡姬,太后打算如何安置?」
太后很随意地说道:「看陛下的意思吧。」
「若陛下将她留在宫中,太后一定要派人多留意着她。」柳晏儿虽未看出端倪,但苏叶的话不可不信。
沈太后侧目,问:「你看出什么了?」
柳晏儿摇头,「暂时还没有。」
「很多年前,太宗曾派陈王出使大食国,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名胡姬,据说还生一下一女,算年纪也有十五六岁。」
「你不会以为…」
「我也没见过那孩子。再说了,胡人都长得差不多。尤其是眼睛!」
柳晏儿恍然大悟,「她的眼睛跟我们一样,是黑色的!」
沈太后点头。
这柳晏儿就不明白了。陈王和陛下是亲兄弟,他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入宫,这也太荒谬了!
沈太后扫了扫衣衫,「或许是我想多了。」
柳晏儿自告奋勇地说:「这事交给我,我去查!她既是第一歌姬,想必在大食国见过她的人不少。」
「大食国距离长安山高路远,来回数月,此事不容易查明。」
柳晏儿笑着说:「我愿一试。」
沈太后看了眼月色,说:「你今晚要留下吗?」
柳晏儿看向太后的小腹,笑着说:「太后身子方便了我就留下。」
沈太后下巴高高抬起,故意说:「那你还是走吧。」
「那、臣告退。」柳晏儿说罢,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柳晏儿跳下去就没了动静。
沈太后伸着脖子喊她,「我怎么办呀?」
黑暗中传来一声笑,「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可我什么都看不到。」沈太后睁大了眼睛,还是两眼一抹黑。
柳晏儿站在底下,借着月光看的一清二楚,「你就往前跳。」
沈太后小心站起来,踩着鬆动作响的瓦片小心走到房檐边,只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不行…我不敢。」
「你不信我?」
「我…我信你,可我害怕…」
柳晏儿仰头看着太后,张开双臂说:「我数一二三,你就跳。」
沈太后双腿打颤,「好…好吧。」
柳晏儿才数到二,沈太后就因为脚下一滑,踩着瓦片掉了下来。
沈太后吓到失声,掉进柳晏儿怀中还是懵的。
柳晏儿在沈太后耳边轻声说:「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泥淖深渊,我都会接住你的。」
沈太后缓过神来,在她怀里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花丛中走出两个人。
赵婉玉拉起肩头滑落的衣衫,整理了一下髮髻,「还是当太后好,喜欢谁就把谁留在身边。我想时时看到喜欢的人,先要嫁给陛下才行。是不是呀?凌公公。」
凌霄跟在后面,冷冰冰地说:「你勾引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太监。现在您是淑妃了,以后也用不着我伺候了。」
赵婉玉高高在上地说道:「等过些日子,我就把你要过来。让你天天看着我跟陛下同房。」
凌霄把她拉进无人的角落,摸着她纤细的脖子,咬牙道:「何必互相折磨呢?」
赵婉玉轻笑一声,道:「我还要生个儿子,让他管你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