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让我吃的吗?」柳晏儿快要被这个野郎中气死。
云希轻飘飘地说:「我总得验证一下你的毒是不是全解了。」
「所以,这是全好了吗?」沈太后问。
「差不多吧。」云希回答的随意,让人不能放心,她幸灾乐祸地对柳晏儿说,「年轻人,注意节制啊!小心副作用。」最后这一句,她是刻意压低声音说的。
柳晏儿抬手想打云希,谁知她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人影了。
沈太后看着她俩闹,在一旁笑起来。
「你还笑,你家后院起火了,你知不知道?」柳晏儿继续仰着头说。
「你是说翎儿吗?」沈太后如今大权独揽,前朝后宫哪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柳晏儿酸溜溜地撇嘴道:「这位世外高人云希道长,不思回山,天天净往红尘万丈之地跑。」
「我觉得云希这姑娘挺好的。」沈太后一改往日小心谨慎的作风,反正不是看上柳晏儿就好。
「我倒不是说她俩不好,只是翎儿的身份…」一个生下皇嗣的贵妃,跟江湖郎中搞在一起,这要传出去恐怕朝臣又生事端。
沈太后无奈嘆气。
*
沈太后在宣政殿批阅奏摺到深夜,正要回去休息时,身边的凌霄突然下跪请罪。
「太后,有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
沈太后困得不行,打着哈欠拉他起来,「下次有事,能不能找个白天来说?」
「此事不好白天说…」
沈太后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提神,「那你快说,一会儿晏儿等不及跑过来,你又说不出口了。」
「我跟淑太妃…我们…」凌霄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当着沈太后的面,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躲在殿外的赵婉玉等不及跑进来,跪在太后面前说:「姑母,我看上您身边的小太监了,能不能把他赐给我?」
沈太后的目光从赵婉玉转移到凌霄,弯下腰看着他的侧脸问:「什么情况?」
凌霄的头更低了。
沈太后怔愣了半天,坐回龙椅上,摸着扶手上的雕花,斟酌了一会儿,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赵婉玉以为太后是在问她,主动回答道:「我入宫不久后,一次在廊下遇见他,就…就在一起了。」
沈太后大为震撼,平復心绪后,接着说:「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成为淑妃,就跟他在一块了。」
沈太后叫了声「凌霄」,怒气可见一斑,吓得他浑身一抖。
「她不懂事,你还不知道吗?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凌霄鼓足勇气才敢抬头,上一次太后发这么大脾气,还是他净身入宫后第一次站在她面前。
「长姐,我喜欢她。」
「胡闹!」沈太后气的拂袖而去。
沈太后刚出大殿,撞见在门外赶巧偷听的柳晏儿。太后看了她一眼,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柳晏儿赶紧追上去。
「怎么还生气了?不是你说,别人的感情不关你的事吗?还是说,你对婉玉比对翎儿更偏爱,我怎么没看出来呀!」柳晏儿小心试探。
沈太后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凌霄…其实是我叔叔的儿子,他俩的关係,还要我再说吗?」
「啊?」柳晏儿也傻了。这么说,沈家绝后了…
「当年他偷偷入宫,我并不知晓。后来我将他送去弘道书院,并非刻意安插自己的人,我也是后来通过凌霄才知道,弘道书院是为皇帝培养杀手的。」
柳晏儿悄悄吸了一口气,这不是跟她当初一样嘛。
「他俩又不是同宗,更何况凌霄都那样了,还能怎么…是吧?」
沈太后忽然固执起来,「虽非同宗,却是长幼,怎么可以在一起呢?我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柳晏儿在一旁点头,「对对,现在的孩子都太不听话了!我明日帮你教训他们。时辰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消消气。」
太后的家务事还未捋顺,突然接到战报,荆州刺史伙同地方军发动叛乱,聚集十万大军正向黄河杀来。叛贼打出匡扶宁王的旗号,要求太后还政李氏子孙。
这消息刚传来的时候,最慌的人并不是沈太后,而是被匡扶的宁王。他也不知到底触了什么霉头,怎么还跟叛贼成一伙了?
大臣们纷纷骑墙观望。太后再诡计多端也没打过硬仗,这可不是用阴谋就能骗过去的废太子,十万大军是货真价实的战斗力。
宣政殿,宁王站在朝臣中间「筛糠」。沈太后叫他上前,说:「宁王,叛军来势汹汹,打的是你的名号。你可愿挂帅出征,剿灭反贼,自证清白?」
「可…可臣没打过仗…」
「朕派兵部侍郎齐放与你同去,如何?」沈太后又叫齐放上前,「齐侍郎,朕命你为骁骑将军,辅佐宁王领军出征,务必将反贼一网打尽。」
「臣遵旨!」齐放领命。
沈太后下令调集各地兵马,半月之内共调兵二十万,由宁王和齐放率领大军南下。她相信齐放的能力,只需在长安静等大军凯旋。
第43章 043
齐放领兵平叛已走了多日,沈太后毫无半分担忧,日日与柳晏儿寻欢作乐,颇像一位自暴自弃的「亡国之君」。
「你就不担心,宁王和齐放反水?逆贼本来就要匡扶宁王,你还让他挂帅,万一他掉头攻入长安,你要如何应对?」柳晏儿终于忍不住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