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季延会落单,只是没想到他的室友居然还是杜町。
杜町还是那副看不惯他的样子,只把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问沈时樾什么事。
沈时樾客气道:「我来找季延。」
言下之意是,找的是季延,不是你,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他脾气是好,但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甩脸色,当然也是会不高兴的。
杜町也不退让,只道:「季延在洗澡,你要找他,明天再来吧。」
作势就要关门。
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季延正好推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来,恰巧看见杜町和沈时樾正隔着门对峙。
从他的角度看不见沈时樾,只以为杜町叫了什么客房服务,也没在意。
沈时樾也听到了门内的动静,对杜町道:「他现在出来了吧?现在总可以找他了吧?」
季延听到沈时樾的声音,倒是有些惊喜,一时顾不上别的,穿着浴袍,趿拉着拖鞋,一把拉开了门。
他的肤色在男生中本来就算偏白的那类,这会儿刚洗完澡,跟身上的白色浴袍一对比,更是衬得脸颊红扑扑的。
沈时樾道:「季延,你又不把头髮吹干就跑出来?」
季延自知理亏,回房间拿了电脑,都没顾得上跟杜町说一声,就跟着沈时樾上了楼,去了他的豪华单人间。
沈时樾反手关上门,把手里一直拎着的纸袋递给了季延。
季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让人莫名觉得像一隻温顺的鹿。
趁着季延低头拆包装的间隙,沈时樾道:「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这家店,就顺便给你买了。」
他口中的「这家店」,指的是厢市一家本土甜品店,季延喜欢的紧,近年来大概是开放了加盟,在檐城也有了分店。
他的本意是让季延放到房间的冰箱里,留着明天当零嘴吃,结果季延居然当场就拆开了。
……也行吧。
季延向来喜欢甜的,吃起来也津津有味,倒让看的人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沈时樾好一会儿才把眼神从季延的嘴唇上移开,调笑道:「一个人傻乎乎跑来我房间,也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季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学长也不能对我做什么吧?」
他的眼神天真而无邪,眼角却又微微上挑,在灯光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艷丽。
沈时樾要是个人,这时候就该老老实实闭上嘴巴,继续看小朋友吃甜点了。
可他不是。
他挑了挑眉,笑道:「什么叫『不能』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试试,我到底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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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主席23
季延便又抬起头看他。
季延无法招架他的嘴炮,如同他无法招架季延认真看他的眼神。
可是季延却偏偏又纵容他的嘴炮。
就好像不管沈时樾在嘴上占了多大的便宜,他都欣然接受。
当然,沈时樾也就是在嘴上占点便宜,至少到目前为止,还真没动过真格,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
不管是哪种,季延对此都表示遗憾。
沈时樾于是把目光移到被季延顺手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上,这才想起来正事儿。
他问季延:「一辩稿写出来了?给我看看。」
季延应了一声,把文檔调出来,又埋头吃蛋糕。
但沈时樾又不是真要给他改稿,只粗粗看了一遍,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季延第一场比赛不上场,就是专门来问这件事儿的。
他便故意装作不知道似的,把电脑递迴给季延:「还可以,问题不大。第一场你打几辩?」
季延一惊,一时分不清沈时樾是故意诈他,还是真没看到消息,甚至都忘了把嘴角那一点奶油舔掉。
在他的认知里,沈时樾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人,回消息也最快,每次他说件什么事情的时候,季延都觉得自己村里才刚通网。
何况沈时樾也不像是会故意诈他的人。
季延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大概是刚吃了甜食的原因,脑袋越发不清明起来,一时竟有些摸不清沈时樾到底想干嘛了。
沉默片刻,季延乖乖答:「第一场我不上。」
沈时樾问:「为什么第一场就不上?」
季延心想,他们太积极了,我还没开口,他们就已经分好了辩位,我还能怎么办?
但这种话,他又是不爱跟沈时樾说的,说了反倒显得他斤斤计较。
于是他答:「我不想上。」
沈时樾看他跟只受惊了的猫似的,警惕得很,只好出声道:「季延,不要骗我。你什么时候会不想打比赛?」
季延不说话了。
他这会儿也不吃蛋糕了,只有些丧气地垂下头。
沈时樾说的很在理,作为一个辩手,怎么可能会不想打比赛呢?
辩论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意义,但唯一不能否认的一点是,竞技的快感,唇枪舌剑的交锋,永远是最畅快、也是辩手最迷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