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开眼皮检查眼底并无病变,或充血,红斑等迹象。
直到她三指搭在中年美妇的腕脉,之前一直呼救的小丫鬟才止住哭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哽咽的回答。
「主子钓钓鱼就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奴婢怎么都唤不醒。」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
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说着,陆清根本就没听在耳中,反倒是仔细给中年美妇把脉。
原来美妇早就患有比较严重的心臟病,三条主动脉血管,有一条已经堵塞。
若是她发现的再晚一些,不出半个时辰,就只能给她收尸了。
手边也没有金针,她无法为她施针,疏通堵塞的主动脉血管。
为了救人性命,陆清只能运起体内浩瀚如烟海的内力凝聚指尖,以内力凝成肉眼不可见,且细如牛毛的气针。
内力凝成气针,十分消耗内力,不过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毫不犹豫的连刺中年美妇胸腹的几处要穴,又给她做了一次推拿。
中年美妇的脸上总算是恢復了些许血色,人也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瞧着眼前面容俊秀不凡的高挑女子,中年美妇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施礼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夫人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职责所在。」她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行礼。
「在下亓静萱,不知恩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亓静萱对年轻医者很有好感,想要亲自登门道谢。
「陆清,容府赘婿,倒是夫人的心疾,还需儘快医治。出来匆忙没有准备金针,只能暂缓夫人的病症,并没有完全治好。」医生的职业病在作祟,忍不住开口提点。
「陆医师的意思是,如果您带了金针,便可治好我的心疾?」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追问。
要知道她的心疾可是娘胎里带的,随着年纪的增长时不时的就会犯上几次。
就连宫中的御医和药王谷的长老都束手无策,这个叫陆清的年轻姑娘难道真有办法医治?
陆清哪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很直接的道:「夫人的心疾虽然严重,也是多年顽疾,但治疗起来并不难,只需定期以金针刺穴,再辅以汤药,只需月余便可痊癒。」
亓静萱眼眸一亮,被病痛折磨几十年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尝试。
「实不相瞒,我曾看过无数名医,都说我这心疾药石无医,只能静养少生气。我且厚着脸皮,还请陆医师为我医治心疾。」说着,不顾小丫鬟的搀扶,对她长揖到底。
「夫人,这是作何?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职责,您无需行如此大礼。」陆清蹙眉,她最讨厌的就是古代的这套繁文缛节,动不动就是行礼,下跪什么的。
「陆医师是答应为我医治了吗?」亓静萱满脸希冀的看着她,一双美眸泛着莹莹泪光。
天生对美女心软无底线的陆清,面对着亓静萱这样的熟女大姐姐,也只能无奈苦笑。
「好,我答应你便是,以后每隔三日,我为你施针一次,就定在……」她四下观望,也没见到什么可供使用的场所。
看出她心中所想,亓静萱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边不远处,我曾命人搭建一座小木屋,用以放置些许钓鱼用具。」
「如陆医师不嫌弃,我们可以约在那里医治。」
陆清闻言大喜,拍板决定道:「如此甚好,我一会儿写个方子,按照方子抓药每天早晚各服用一剂。」
「好,那便麻烦陆医师了。」
……
回容府的路上,巧儿一直用一种疑惑,又带有浓浓担忧之色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陆清。
陆清突然停下脚步,跟在身后心绪不宁的巧儿,险些撞到她身上。
「巧儿,你若是有话就直说,总在背后盯着我作甚。」
被抓包的巧儿心虚之下,小手不安的搅着衣角,抿着唇小脸红扑扑的,明知道过问主家的事不对。
可想到事关小姐,犹豫半晌,才小声的开口道:「姑,姑爷可是医师?」
陆清爽快的点头,「对,我是医师。」
「姑爷真的会医好亓夫人的病?」她不无担忧的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陆清真是被她打败了,看着快把自己纠结成一团的小丫鬟道。
巧儿深吸口气,仰头看向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新姑爷,「姑爷若是治不好亓夫人,可是会给小姐招惹上大麻烦的。」
「若是,若是,亓夫人在治疗期间,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奴婢以为姑爷三日后还是不要去的好。」
一口气说完这些,小丫头像是害怕似的,肩膀有些瑟缩,眼眶也有些微红。
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既视感。
巧儿眼神惊恐的看着新姑爷扬起手,以为自己惹怒了姑爷,姑爷不高兴要打自己,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然而,该来的巴掌并没有打在脸上,反倒是被人恶趣味的揉乱了发顶,抬眼就瞧见姑爷明朗醉人的笑脸。
陆清揉乱了小丫头的髮髻,爽朗的轻笑出声,「小丫头,人不大操心的事还不少,放心吧,亓夫人的病,你家姑爷有把握治癒。」
「等你家姑爷拿了诊金,就请你吃临渊城最有名的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