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就那么巧,陆清唯一一次偷偷溜出府,白天来容记找麻烦的葛天就死了。
她尊重陆清的选择,只要她不主动说明事情真相,她也绝不会开口询问。
只是怀疑的种子,已悄然埋在她心底。
……
送走去巡店的小姒姒,陆清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今日店里事多,巧儿也被她一併带走,倒是给了陆清一天的自由时光。
「没人跟着真好。」心情舒畅的她,脚下步伐也轻快不少。
顺手把一封厚厚的信件放在标有烈火帮徽记的店铺中,换了个方向朝临渊江的方向走去。
江边风景依旧,亓静萱坐在小木屋前的凉棚里有閒的钓着鱼。
每天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小翠,百无聊赖的双手托腮,坐在小板凳上。
陆清拿起亓静萱旁侧閒置的鱼竿,搬了把小板凳坐到她旁边。
掏了点她罐子里现成的饵料捏在鱼钩上,也像模像样的鱼竿一甩钓起了鱼。
「你倒是会顺手,鱼竿,鱼饵都用我的,是不是钓上的鱼也是我的?」亓静萱瞥了一眼陆清笑问道。
陆清耸了耸肩,把鱼竿固定在身前的沙地上,「我好心陪你钓鱼,你竟还打我鱼的注意。」
「就你这般懒散的性子,先能钓到鱼再说吧。」
瞧着她一连串的操作,亓静萱已经不对她能钓到鱼抱有期望了。
「多一份閒云野鹤的生活,少一点世俗烦忧,我觉得挺好。」
「这样的想法好是好,可不应该出现在你这个年纪,你应该一展所长,不要凭白糟践了一身医术。」她苦口婆心的道。
陆清知道她是好意,可她不想在重复在水蓝星时的生活。
现在每天捯饬捯饬小药圃,偶尔给一两个熟人瞧瞧病,更多的时间是陪伴在小姒姒身边。
当米虫的日子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生活。
她摇摇头道:「我就这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也没你想的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
视线的余光瞥见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玉戒,亓静萱心中瞭然。
看来她这位小友,已经俘获女神的芳心。
她换了种方式又说:「想必你已经跟弟妹确立了关係,难道你还真想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被她那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养一辈子?」
「若是以后出点什么事,或是容家败落了,难道你还想带着她吃糠咽菜?」
陆清转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我说老亓,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一门心思劝我做点什么?」
被她看破企图亓静萱也不觉尴尬,面色如常的道:「你不常在外走动,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说来听听。」她就知道这女人没憋着什么好屁,这不还真让她猜着了。
亓静萱也把鱼竿插在江边的沙地上,起身抖了抖有些褶皱的裙裾,「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
二人来到凉棚另一侧的木桌前,小翠将早已煮好的茶分别倒给二人。
品味着杯中清香四溢,茶汤清澈的茶水,耳边传来亓静萱细细的讲述。
原来在凤亓国每十年,就会举办一届医术国手大会。
届时,凤亓国内医者云集,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获得一张邀请函,参与进此次盛会。
就连番邦,邻国,以及几个大型的医学门派,也会派人参加或观礼。
获得医术国手大会第一名的医师,不但能收穫一波声望,更是能获得皇室亲自颁发的奖励,成为凤亓国第一无二的国手。
所享有的待遇,一点都不比她这个临渊王差,可以说犹有过之。
十年前,凤亓国医师匮乏,国手之位被药王谷的高徒药三七获得。
「下一届医术国手大会就在明年,我希望你能出战,迎回属于凤亓国的荣耀。」亓静萱的面色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她是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陆清的身上。
陆清抿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这人什么样你也清楚,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就目前来看,我是真没什么心思参加大会,你也说了还有一年的时间,那就明年再说吧。」
两人的关係摆在那,话她没说太死,但拒绝之意非常明显。
亓静萱嘆道:「哎,参不参与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逼迫与你,但也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
「好,我会细细斟酌。」她点了点头道。
两人的交谈告一段落,陆清拿起茶杯,看着已经凉了的茶汤上,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虽然手中握有临渊城的灰色产业,可那毕竟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或许她真该做点什么……
……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陆清脑子里一直想着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也没注意脚下的路,如果不是被认识她的店小二叫住,她还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容记酒楼总店。
下意识仰头看向匾额,正与站在三楼窗前的容妗姒四目相对。
陆清咧嘴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贝齿。
站在楼上窗前的容妗姒,也被她憨傻的表情逗得勾唇浅笑。
「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便是。」打发掉小二,她快步跑上三楼。
转过楼梯拐角,容妗姒已打开房门,正站在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