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妗姒丝毫不把他们的话听在耳中,只是端庄的站在那。
这种事还轮不到她说话,自有大族老解决。
宗祠里嗡嗡议论之声不断,大族老也没着急,静静的听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都说完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识趣的闭了嘴。
大族老这才继续说道:「既然都说完了,我就给你们解释解释,妗姒为何有权利坐在这个位置。」
「妗姒,你也坐下来听听。」
「是,大族老。」容妗姒依言落座。
不满她如此行径的人,不悦的眉头紧锁,却也没再开口说什么。
「我之所以让妗姒坐在这,那是因为在十几年前,容家老家主还在世时。」
「妗姒的父亲容孝义,就已经被我们七位族老,内定为下一任家主,并赐予了掌印。」
「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按照族规新任族长,势必要从他的子嗣中选取。」
「妗姒作为他唯一的孩子,坐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诸位可还有疑义?」
犀利的眸光扫过,刚刚那几个带头说话的分支族人。
第43章 解释
另一边,孙家的两兄弟,也在秀儿的带领下,来到容老太太暂住的院子。
其实就是大房所属的西跨院,与容孝昌父子的房间比邻。
「这间就是老夫人暂住的房间,两位老爷请,奴婢就守在门口,有事唤一声奴婢便是。」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不再挪动半分。
房间内有两名丫鬟贴身侍奉,见有人来都默契的行了一礼,默默地退到房间一角。
孙茂林看着床榻上面无血色,只剩下半截身体,昏迷不醒的容老太太,霎时红了眼眶。
他脚步踉跄的扑到床边,双手颤抖的不知该放在哪。
满是沟壑的脸上老泪纵横,哽咽的轻声唤道:「大姐,我是茂林,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孙茂阳胆小如鼠,哪里见过这等场景,早就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凑到孙茂林身旁,近距离的看了一眼。
见容老太太一副有今天没明天的模样,一双鼠目滴流乱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茂林呼唤无果,立即派人请来,与他们随行的几位老医师。
「诸位医师快来看看,是否能救醒家姐。」语气诚恳,就差跪在地上哀求了。
其中一位年纪最长,鬚髮皆白的老医师把他扶起来,「孙老爷稍安勿躁,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等医师的本分。」
「孙某就仰仗诸位了。」说着,再次长揖到底。
几位医师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查探容老太太的情况。
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绸缎被子,包裹着白布被截断的三肢,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
老医师们把脉的把脉,查看眼底的查看眼底,不时交谈几句。
还有人眉头紧锁的去询问两名贴身丫鬟,「老夫人在医治前的伤势如何?」
被派来侍奉容老太太的宝儿率先开口道:「当时整个主屋都被猛烈的爆炸夷为平地,主屋里乃至屋外的人,全部被压在层层瓦砾之下。」
「老夫人所处的位置在最深处,一众衙役挖掘了整整一夜才寻到。」
「那时老夫人的双腿已经被压扁,右臂也仅仅连着肩膀上的一层皮,为了保全老夫人的性命,才不得不截断无法修復的断肢。」
她详细的诉说出当时的情况,可孙茂林并不相信,「这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又是容府的丫鬟,谁知道是不是受到某些人的指使。」
他前些年还到容府探望过姐姐,也深知她对侄子和侄孙,近乎溺爱式的宠爱。
现在姐姐和侄子,以及侄孙,都昏迷不醒,重伤致残。
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恶意引导,才导致一连串的悲剧发生。
宝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语气谈不上好,但还保持着应有的礼仪。
「老夫人被截下的断肢,都放在冰窖里保存,孙老爷若是不信,大可让几位医师去查看。」
孙茂林目光凶狠的盯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自是要看,别以为你这般说,就能躲过嫌疑。」他转头又对几位医师客客气气的道:「麻烦诸位去冰窖查看下具体情况,且末错过任何细节。」
几位医师轻声说了几句,就有两名医师主动站了出来,在另一个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冰窖。
其实就算不去冰窖,他们也几乎可以肯定,当时施救的那位医师做的并无过错。
孙茂林是僱主,他们收了人家银子,当然就要按照人家的心意办事。
左右冰窖也在府内,最多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
等待结果的时候,孙茂阳把孙茂林拉到一旁小声耳语,「哥,大姐不能不明不白的就在容府糟了难,无论如何咱们也要向他们讨要个说法。」
「不但要让罪魁祸首偿命,大姐今后的生活、补品、安排人伺候、请医师的银钱,都要让容府赔偿。」
孙茂林的眉头越皱越深,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自己直至今日才看清弟弟一样。
他难以置信的道:「大姐还在昏迷不醒,你不想着救人,竟想方设法的只知道要钱。」
「孙家是缺你吃还是短你穿了,能让你这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