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舒雅怒极反笑,犀利的目光扫过一众容家人,「作陪?古人云: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让本宫在外用膳已是大不敬,竟然还要男女同桌而食,你们容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之前还敢跟容妗姒吆五喝六的旁系分支,一个个静若寒蝉,扑通扑通又跪了一地。
几位族老也是有苦难言,谁也没想到小郡主会拿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说事儿。
若是按照郡主说的分桌用餐,他们又没带女眷,作陪的只能是容妗姒和陆清。
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已经请来了,总不能说席位不够,让人家郡主再回去吧。
放眼容府几十口子大老爷们,可没一个有胆子说出这话,除非是嫌命长。
陆清悄咪咪的朝亓舒雅竖起大拇指,小郡主太给力了这个下马威给的好。
又朝一旁满脸无奈的容妗姒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出来打圆场。
没奈何,容妗姒只能陪着一大两小做起戏来,她柔声道:「殿下息怒,我这就安排人搬来屏风。」
亓舒雅也适时的软化下来道:「那就有劳师娘了,老,老师和师娘就与我们姐妹同桌共食吧。」
第一次说出老师二字,虽然别彆扭扭,但好在算是说出口了。
偷眼看向身旁的陆清,见她也是眉眼含笑的垂眸看着自己。
她八成是觉得自己孩子气,肯定是在笑话自己。
小脑袋瓜里又是一阵的胡思乱想,只是面上不显,还是一副严肃的小表情。
陆清瞧着自家这个彆扭的小弟子,不禁有些想笑。
这让她想起当初刚认识小姒姒时的情景,也是这般的彆扭又傲娇。
第46章 拜师
师徒四人心安理得的坐在屏风后面,吃了个心满意足。
可急坏了那些想要探探底,拉拢两位郡主的容家人。
吃饱喝足,陆清假借医馆还有患者为由,直接带走了两位郡主,把个烂摊子留给容妗姒处理。
人老成精的大族老,哪还看不出她们打的小算盘,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出些许愉悦。
午后的宗族大会,俨然变成容妗姒的小课堂。
再次就不再赘述。
……
回到街对面的医馆,陆清很大方的丢了本没名没姓的书册给亓舒雅。
还不忘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吶,你今天表现的很好,这本医术是我亲手撰写,世间绝无仅有的孤本,你可要细心研读知道吗?」
拿起桌上的足有两指厚的书册,亓舒雅要说不开心是假的,还是很傲娇的道:「你就不怕我之前的课业没有学好?」
陆清撇撇嘴,又丢了本册子给她,「自己看。」
亓舒雅只觉得这本册子有点眼熟,翻看一看险些没气的厥过去。
她捏紧册子气的咬牙切齿,好,很好,父王简直棒极了!
这分明就是前两天她丢给父王和母妃看的课业,竟然被送到了陆清手里。
自己还傻乎乎的问人家课业的事,简直丢死人了。
陆清抬手摸了摸她的髮髻,严肃且认真的道:「舒雅,你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天赋也是极为出众,身为你的老师,我为有你这样的弟子继承衣钵,感到骄傲和自豪。」
「但你也不要因为我的夸奖和肯定,就开始骄傲的翘尾巴。」
「我给你的医书还只是我毕生所学,最浅显的一部分,你若是不认真去学去揣摩,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这是作为老师,给予你的忠告。」
在她心里从不正经说话,天天吊儿郎当的陆清,也能有一天对她诚恳的说出这番话,对她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抱紧陆清亲手撰写的书册,感动的同时,她就这么直直的跪在陆清面前,「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咚咚咚。」朝她叩了三个响头。
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盏,恭敬地双手奉上。
陆清接过茶盏道:「今日我受了你的礼,喝了这拜师茶,你便入我门墙,听我教诲。」
「若有朝一日学有所成,望你怀有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将所学医术发扬光大。」
「是,老师。」
陆清的形象,也在这一刻,在亓舒雅年幼的心里高大起来。
「起来吧,你先自己研读医书,遇到不懂不会的地方,尽可向我询问。」
「吶,下午谁来抓药?」
「今天下午不看诊,你放心的看书就是。」
「是,老师。」
侍奉在侧的几位王府大侍女,也很有眼色的牵着亓舒筠出去玩,又派了赶车的车夫回去王府报喜,把今日郡主拜师的事说与王妃知晓。
陆清把内堂让给亓舒雅读书,那里还挂着她手绘的人体穴位图、臟腑图、骨骼图,有助于她记下书中涉及到的知识点。
亓舒雅仔细的看着悬挂在墙上的一幅幅图,这些图比她在皇宫中看到的图谱更加精细。
急不可耐的翻看老师撰写的医书,逐字逐句的细细研读,又与图上所绘相对照。
竟让她萌生出,老师的医术造诣,比之凤亓国国手药三七,也不遑多让的想法。
要知道药三七的身份可不一般,他可是药王谷钦定的下一任谷主。
药王谷的势力范围覆盖整个东离大陆,稍有名气的医师都以去药王谷学习为毕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