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道:「筠儿喜欢画画。」
「额,画画……」
这下陆清可为难了,让堂堂一位郡主画画,传到她双亲耳中那还了得。
若是天赋极好也就罢了,毕竟凤亓国古往今来着名的绘画大师也有不少。
就怕小郡主没长性,学了几天就放弃,反倒耽误时间。
抱着她做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立即就有王府侍女奉上香茗。
陆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开导,「想学画画是好事,那筠儿告诉老师,你往常画画能画多久,都喜欢画些什么?」
这边一个问一个答,那边亓舒雅则是静静有味的看着医书,也算是互不干扰.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陆清总算搞清楚。
原来小郡主喜欢画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连几名侍女也说她画的好。
亓舒筠骄傲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得意洋洋的道:「老师这下相信筠儿没有说谎了吧。」
陆清好笑的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如她所愿的夸奖道:「我们筠儿最厉害,吶,筠儿回家画一幅画,明日送给老师可好?」
「好啊,好啊。」她开心的拍着小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谁知,师徒二人正聊得火热,容府里的丫鬟宝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姑爷,姑爷,大少爷和大老爷醒了,正哭嚎着疼,府里又没有个主事的人,您快回去看看吧。」她气喘吁吁地道。
这也不能怪她出来搬救兵,只能说大房父子醒的太不是时候,正赶着宗族大会结束,几位族老以及旁系分支尽数离开的檔口。
他们就算是想要争取一些权益,都为时晚矣。
就更别提想要执掌容府大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陆清把小郡主放下,端起已经放温了的茶盏一饮而尽,起身道:「舒雅带上药箱,随为师走一趟。」
亓舒雅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医书,跑进内堂背起药箱就追了出去。
……
容府,西跨院。
昏迷整整四天的大房父子,趴在病榻上虚弱的哼哼着,意识倒是清醒的很。
容庆平扭头看到陆清进门,好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直接一甩头,粥也不吃了。
他眼神怨毒的看着她,声音嘶哑难听,「陆清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阻止临渊城的医师,替我治疗伤势?」
「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好让容妗姒那个贱人成为族长?」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他抬手指着陆清的动作过大,一下拉扯到还未復原的创口,疼得他不住地倒吸冷气,龇牙咧嘴。
陆清像是在看二傻子似的看着他,嗤笑道:「容庆平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就凭你还想执掌容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以为七位族老都是吃閒饭的,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大权落入一个草包手中,而无动于衷?」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别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被她好一通嘲讽,容庆平气的双眼噙满血丝,昏迷了四天的他本就气色不佳,就像个厉鬼似的,恨不得把她生吃活剥。
「你跟容妗姒一样都是贱人,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想让我瘫痪没那么容易!」
「来人,去给我请最好的大夫,为我医治创伤。」
「陆清你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屋子。」
陆清无所谓的摊摊手道:「容庆平记住你说的话,是你自己不让我医治的,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来求我。」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也不知哪里来的优越感,就像谁都爱捧着他似的。
「哼,我就算死在床榻上,也用不着你陆清来治。」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
陆清扬扬手道:「但愿如此。」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没有一气之下离开,反倒去了容孝昌的卧房。
几番周折下来,结果都是一样,都是一通口水仗之后,让她滚出去。
陆清也就真的很听话的滚了。
倒是彻底激怒了跟在她身后,背着药箱的亓舒雅。
小姑娘倔强的一把扯住她的衣袖,不甘的道:「老师,您在容府每天都要受他们的窝囊气吗?」
她耸耸肩无所谓的道:「作为医师,我们要体谅患者的心情,毕竟无论是谁听说,自己下半辈子要瘫痪在床,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
「脾气暴躁一些也是在所难免,别往心里去就是。」
亓舒雅可不是单纯懵懂的亓舒筠,可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孩子。
小姑娘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攥着她衣袖的手,骨节微微泛白,「为什么?」
陆清嘆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认真回答,小姑娘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嘆息一声,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因为你们的老师惧内,这个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
亓舒雅被她说的云里雾里,不知道惧内和她遭受委屈,到底有什么关係。
可见老师一本正经的回答,又不似作伪,虽然困惑不解,但还是鬆开了手。
……
与此同时,一隻雪白的信鸽,扑棱棱的飞入临渊城城防军大营。
听闻外面有异常的响动传来,邵之初合上手里的公文,起身推开房门,只见一隻信鸽落在门口,脚上还繫着一个信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