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召见手下两位心腹大将,军师王猛和夙汶将军。
王猛和夙汶看到恢復意识,已经清醒过来的临渊王,都有点喜不自胜。
「王爷,您要多注意休息,军中有我和夙汶看着。」
「廖真呢?当时他突然挡在本王面前,是不是伤的很严重?」她有些焦急地问道。
瞧着他们站在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心不禁一沉,一种不妙的感觉萦绕心头。
为了证实心中猜测,她再次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话啊!」
夙汶突然跪倒在地,万分自责的道:「王爷,都怪末将,要是末将早点出发,廖真,廖真就不会被万箭穿心而死。」
「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他双眼猩红,滚烫的热泪滚滚而下。
一旁的王猛心里不是滋味,也红了眼眶,他们毕竟是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袍泽。
任谁都没想到,驰骋沙场,离经百战的沙场宿将,竟会阴沟里翻船,在一次小小的讨伐盗匪的行动中陨落。
若何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亓静萱听完,只觉眼前一黑,喉咙处一股腥甜汹涌,蓦一张口呕出一大口鲜血。
人也跟着萎靡下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下可把王猛和夙汶吓得够呛,二人连忙扑上前去试探她的鼻息。
见她气息微弱,夙汶恼恨自己多嘴,恨不得抽出腰间长剑以死谢罪。
还是王猛劈手夺过他横在颈间的利刃,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你就算自刎了又有何用?」
「廖真会活过来吗?」
「王爷会醒过来吗?」
「除了以死谢罪,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夙汶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巨大的悔恨笼罩着他,仿佛要将他吞没。
王猛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他踹的滚出老远,怒声呵骂,「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陆神医请回来!」
「王爷若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用你在这自刎,咱们谁都活不了。」
听说请陆神医回来,夙汶哪还在意他后面说了什么。
连滚带爬的起身,顾不得拍掉胸口上明晃晃的大脚印,毫无形象的奔出大帐。
「陆神医,陆神医呢?」站在帐前就是一通呼喊。
「夙将军,陆神医往那边去了。」守在帐外的士兵,指着一个方向道。
夙汶连忙叫上一众之前见过陆清的士兵,大家分头行事,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请回来。
其实他在大帐前呼喊的时候,五感天识敏锐的陆清,已经察觉到有人叫她。
虽然对方只喊了一声,可她还是大致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夙汶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一路疾驰,遇人就问,「有没有见到陆神医。」
士兵们哪里知道陆神医是谁,都纷纷摇头。
若是他换种问法,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位大美人,肯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营地乱窜,还是闻声寻来的陆清远远地瞧见了他。
「夙将军,你找我何事?」隔着一段距离,她率先开口问道。
夙汶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宛如瞧见救世主一般,跑的满头大汗,焦急的道:「陆神医,总算是找到您了。」
「您快随末将回去,王爷她吐血昏迷了!」
陆清一愣,旋即蹙眉问道:「怎么会突然吐血昏迷?」
「你们进去后都做了什么?」
不由加快脚步,朝大帐走去。
「末将什么事都没做,只是王爷问起廖真的事,末将如实相告而已。」
「她就先是吐了口血,然后就晕了过去。」
陆清才懒得管廖真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刚从鬼门关把人抢回来,就又被这两个不长眼的将军给气晕了。
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训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不能受刺激吗?」
「你们是想看着她英年早逝啊!」
夙汶悔的肠子都青了,理亏在先,也不好开口反驳,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重新回到大帐内。
陆清仔细的检查了亓静萱的情况,重新开了方子道:「老亓是重伤未愈,又急火攻心,才导致其吐血昏迷。」
「问题不大,我写个方子,叫人每天按时熬药,喝上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王猛接过药方,千恩万谢道:「多谢陆神医,末将这就交代人去办。」
她却伸手阻拦道:「且慢。」
「陆神医还有事要交代吗?」
「嗯,拜託你们少说些刺激她的话,第一:对她伤势恢復不利;第二:我不想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就被你们三言两语的直接送走。」
她的话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客气,根本就不在乎站在她对面的是两位德高望重,军功显赫的将军。
二人被她说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夙汶当场就要上前理论一番,却被王猛挥手拦下。
他抱拳道:「陆神医教训的是,末将谨记。」
「末将为陆神医安排好了营帐,陆神医舟车劳顿早些歇息,晚膳时自会有士兵告知。」
陆清点头,淡淡的道:「那就多谢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夙汶这才气恼的质问道:「你为何不让我与她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