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谈笑一会儿,见晴雯还没来,容庆元有些不悦的再次唤来老鸨。
这回孙妈妈是真的感到为难了,她把还没捂热乎的银锭子掏出,重新放到桌上道:「容公子实在抱歉,那几位爷不放人,就要听晴雯弹曲儿。」
「他们位高权重,妈妈得罪不起,只能委屈容公子重新选人了。」
瞧孙妈妈这样,容庆元也不欲为难人,刚要点头应承,随便挑个姑娘。
「桄榔。」
酒杯碎裂。
赵坤烈一把推开怀里的两位美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面值的银票。
「啪」
拍在桌上。
他怒气冲冲的吼道:「限你在一盏茶之内把人带到,这张银票就是你的,否则,老子砸了你的潇湘馆!」
孙妈妈眼珠子都快掉到银票上去了,哪还能拒绝,欢欢喜喜的收了银票去叫人。
容庆元则有些控制不住胸膛中激动的情绪,他也腾的站起身,「赵兄,竟如此仗义,小弟心中敬佩不已,就凭赵兄此番作为,你这个兄弟我容庆元认定了。」
「今后,但凡赵兄索托,小弟必不推辞!」
「好,痛快!」
「来,喝酒。」
「喝!」
第58章 她回来了
容记酒楼,总店。
为了给风老爷筹备寿宴所需,容妗姒事事亲力亲为,整整筹备了四天。
容记酒楼即将转型的好消息,也在秀儿和巧儿的操控下在城中传开,一面倒的好消息,让城中百姓们都无比期待,想要见证这场变革的全过程。
造势也很成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眼瞅着明天就是寿辰之日,却异变突生。
赵坤烈带着坐在轮椅上,腿伤还未痊癒的弟弟赵坤成,以及数十名仆从气势汹汹的登门。
俨然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容妗姒你出来!」
「容妗姒出来!」
「容妗姒赶紧给老家少爷滚出来!」
食客们瞧着他们这架势,也都停下手中的筷子,坐在一旁看戏。
「你说他们大张旗鼓的跑来容记酒楼干嘛?」
「还能干嘛,找容东家呗,没看都把那个残废给带来了嘛。」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二少的腿跟容东家有关係?」
「这你都不知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
「还请兄弟说上一说,小弟昨日才回城,这些事还不曾听闻。」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知道呢,是这么回事,当初赵二少想要掳了容东家,都跟荀海做好了扣,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就是陆神医直接把所有人都放倒了,更是断了赵二少的一条腿。这不就出现眼前这一幕了嘛。」
「搞了半天是来寻仇的,赵家也忒不要脸了。」
「嘘,兄弟你可小点声,被人听到小心一起遭殃。」
周围议论声四起,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多数都是在骂赵家的两兄弟。
赵坤烈为人心肠歹毒,做事极端不留余地,直接无视了那些嚼舌根子的人。
他非常明确自己今日到此的目的,对此他势在必得。
容妗姒也在两名小丫鬟的陪同下,不急不缓的下了楼,站在二楼的围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不速之客。
「你们赵家三番五次来我容记酒楼闹事,真以为我容妗姒一介女流好欺负吗?」她冷声斥道,心里并不知晓对方因何而来。
赵坤烈仰望着宛如九天玄女下凡,美貌不可方物的女子,薄唇轻勾,语气轻佻的道:「当然是来拿回属于我赵家的东西。」
「赵大少你走错门了,这里是我容家的产业,与你们赵家毫无瓜葛。」她面容沉静,心中疑惑万分,却面上不显。
她知道,只要自己稍微表现出一点点不自信,都会被赵家的这头狼狠狠地咬上一口。
尤其是容记酒楼正值转型之际,更是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否则功亏一篑不说,势必会毁掉酒楼的金字招牌。
「有没有瓜葛可不是你说的算。」他冷冷一笑,不紧不慢的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纸打开,继续道:「在座的有识文断字的人,都可上前一观,大声读一读这上面写的究竟为何。」
一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食客,自告奋勇道:「我识字,我来给大伙读一读。」
赵坤烈毫不在意的举着手上的指,那人微微弓着腰看着他手上的白纸黑字,逐字逐句的念道:「我容庆元,愿以容记酒楼总店为抵押,偿还赵坤烈十五万六千两百两,期限三天,若三天后无法偿还所欠银两,则所抵押房产归赵坤烈所有。」
先不说被用来作为抵押物的容记酒楼,单单是那十五万六千两白银,就足够令人吃惊了。
大厅里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错过些什么。
容妗姒的呼吸一滞,努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十分冷静。
她古井无波的眼眸,与赵坤烈满含戏谑的眼神相对视,漠然的道:「容庆元非容氏宗族嫡系血脉,并无继承权,遂无权以容记酒楼为抵押物。」
「而且我并不知晓他身在何处,赵大少若想要回欠款,大可去柳城。」
她解释的很清楚,就连围观众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事就该这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