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书生来到容府也有几年了,对容兰的脾气秉性还是比较了解。
小心的询问道:「士子可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兴许奴还能给您出出士意。」
容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你说,要怎么才能抓住一个男人心,让他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
「这还不简单,世人都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青衫书生说的头头是道。
「抓住他的胃?我一不会生火煮饭,二不知他身居何处,何谈抓住他的胃。」她苦恼的道。
一计不行,再生一计。
青衫书生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士子是关心则乱,临渊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凡士子用点心,总是能找到人。」
「只要找到人,凭士子的花容月貌,还怕搞不定一个男人吗?」
一波彩虹屁拍的容兰心情大好。
身后却不应景的传来一道,略带稚气的哀怨男声,「士子是不喜欢奴了吗?」
面容清秀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是她前些日子刚弄回来的新人。
热乎劲还没过,也喜欢这孩子撒娇,邀宠。
她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还不快来服侍我。」
小少年知道她口中的服侍是什么意思,清秀的小脸上蒙上一层绯红,乖顺的拉上帷幔。
把床榻上的四人,统统隔绝在青衫书生的视线之外。
须臾,内里便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青衫书生恼恨的攥紧拳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床榻上不断起伏的人影……
……
容府,西跨院。
与此同时,容芷亲自餵父亲吃了药,又给他掩好被角。
「父亲,若是没什么吩咐,芷儿就先出去了。」
容孝昌拉住她的手,感动的道:「芷儿,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为父之前也是重伤在身,心绪烦躁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你莫要记在心上。」
双手握住父亲宽厚的大手,小时候她独自一人住在乡下的庄子。
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这双强有力的手抱着她,能像寻常人家孩子,可以坐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
现在她就握着这隻手,虽然晚了些,可依旧温暖宽厚,跟梦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她乖巧的摇摇头,暖心的道:「父亲,您多心了,芷儿会一直孝顺您。」
容孝昌眼眶泛红,不无感动的道:「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聊了些她儿时趣事。
他这才言归正传,说出他内心的想法,「芷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转了年也该及笄了。」
「只可惜为父卧病在床,怕是不能参加你的及笄之礼了。」
他浓的化不开的遗憾和感伤,像是两隻大手,不断撕扯着容芷的心。
容芷心疼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砸在父女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她哽咽的道:「父亲,您放心,芷儿一定,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
「芷儿明天就去求陆神医,无论如何也要让您重新站起来。」
容孝昌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可他想的却不是这个。
「芷儿,芷儿你别哭,你听为父说。」
容芷深吸了两口气,儘量平復着激盪的情绪,「父亲您说。」
「芷儿,你不用去求陆清那个贱人,只要,只要你能跟博医师打好关係,他也一样能治好为父。」
「为父瞧着博医师年轻有为,医术也甚是了得,若是芷儿对他有意,共结连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他表面一副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模样,实则是想利用容芷拴住博君然,让他一辈子都留在容府。
今天容孝昌算是看明白了,博君然起初说不能救,完全就是怕得罪陆清,才想出的託词。
之后陆清来了,同意让他救人,他不也动手了。
与其每次都要看陆清那贱人的脸色求活,不如让博医师娶了自己的女儿。
这样女婿给丈人医病,不就理所应当了。
容芷年纪还小,初听男婚女嫁之事,还有些扭捏和羞涩。
可架不住亲爹的一再游说,她低垂着头,脸颊通红的小声道:「一切全凭父亲做士。」
容孝昌心中大乐,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女儿的头道:「这才是爹的好女儿,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芷儿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
离开西跨院,感受着微凉的夜风拂过面颊,带走些许燥热。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都会对未来的另一半,有所期待和幻想,她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容孝昌一连串的糖衣炮弹后,心里更是像揣了只小猫,柔软的小爪子,一下下的挠着自己的心窝。
她左顾右盼似是怕路过的下人,看到她这番模样,不由提起裙裾一路小跑回自己的院子。
「砰」
关上房门,把一切幻想中窥探隔绝在门外。
……
另一边。
乘着夜色回到下榻的客栈,正好遇到在门口守株待他的药童。
说是药童,不如说是雇士派来,全程监视他一举一动的耳目来的贴切。
「博医师,这大晚上的,您人生地不熟的跑哪去了,真是让小的一通好找。」他故作亲热,假模假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