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城中的大小官员,哪个不想抱住两位相爷的大腿。
一听有人诋毁,哪还能轻饶,都是被当堂打一顿板子,再加以警告才算了事。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十次八次下来,哪还有百姓敢说,之前造成的舆论影响也就烟消云散了。
左誉和广禄坐在酒肆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那些别有用心的文人学子侃侃而谈,气的肺管子都要炸了。
不善言谈,空有武力的广禄,更是一把捏碎手里的酒杯,就要起身去揍人。
左誉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小子别衝动,别坏了大人的好事。」
他气喘如牛,不忿的道:「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子无耻小人,恶意诋毁大人?」
「你能装作充耳不闻,我广禄做不到。」
被他的话气的直嘬牙花子的左誉,抬手在他健壮的胸口擂了一拳,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傻,大人若是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走不到今天的地位。」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哪都不许去,听到没!」
年轻气盛的广禄拎过一坛子酒,拍开封泥仰头就是一通猛灌。
心里想着,不说就不说,我喝酒总行了吧!
左誉架着喝的烂醉如泥的广禄离开酒肆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往常热闹的街市也看不见几个人影。
费力的把人送回家,他才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亓城里註定有一部分人,无法安然入睡。
……
勤政殿,早朝。
一夜未睡的皇帝,眼下也染上了淡淡的一抹青灰。
有些疲惫的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看着大殿上朝他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
待山呼完毕,太监总管上前,尖细的嗓音非常有穿透性的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就相当于一个信号,提示他也是提示右相晏佩等人,属于她们的战争即将打响。
一名谏官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准!」
「微臣弹劾左相大人,纵容其长孙当街强抢民女,迫害致死不算,更是明目张胆的当街抛尸。」
「混帐,左相大人一直都是奉公守法,岂会纵容家族子弟行凶,简直是一派胡言,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杖则二十。」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说的句句属实……」
皇帝气恼的把奏摺丢了出去,毫不理会谏官的哭喊。
不多时,殿外就传来谏官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殿中百官无不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反观左相王安林,却是老神在在的与左相晏佩并立百官之首。
那感觉就像是皇帝偏向他是无可厚非的事,想要弹劾他就得先过皇帝这关。
随后又有一名谏官,当场弹劾左相王安林。
皇帝好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咆哮道:「来人,把他给朕拖出去砍了!」
左相王安林掀了掀眼皮子,「陛下息怒,无需为些许小事大动肝火,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臣身正不怕影子斜。」
「若是人证物证俱全,老臣愿意配合调查,以证清白。」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他哪知道那两个自愿当诱饵,激化矛盾的谏官是右相晏佩特意安排,为的就是让他主动说出愿意配合的话。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想要狡辩,都得去刑部大牢说才行。
只要他进了刑部大牢,她就敢保证对方插翅难逃!
紧接着一个个重要官员的弹劾摺子递上去,皇帝却没了之前的义愤填膺,也没了杀之后快的心。
而是一脸凝重的看向左相王安林,这让他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微妙的感觉。
皇帝长嘆一声,颇为无奈的道:「左相乃三朝元老,他对凤亓国对皇室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可这些奏摺上的事,哪一个都是有理有据,朕即便心里再相信左相,可也要给全天下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就只能委屈左相配合刑部、大理寺卿、御史中丞三司会审,朕定为你讨回公道!」说着,他眼眶微红,还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直至此时,左相王安林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他也是怡然不惧,朝皇帝拱了拱手道:「陛下无需为老臣忧心,老臣他们走一趟便是。」
还真把他王安然当傻子耍吶!
御史中丞陈烁可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朝中几乎无人知晓。
这次就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左相王安然不无恶毒的想着,却是面上不显,跟着两名禁卫军就走了。
目送他离开,右相晏佩和皇帝对视一眼,都皱紧了眉头。
他们第一步算是闯过去了,接下来的审理才是最难得,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
由于三司会审需要大量的人证物证,消息一经传到临渊城,亓静萱便组织人马,准备连夜押解犯人出城,前往亓城受审。
她担心途中生变,特意亲自跑了一趟医馆。
一身亲王华服的她骑着高头大马,一路上不知收下了多少爱戴她的百姓们的膝盖。
好不容易赶到医馆,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随行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