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韩氏以头触地,心中暗恨不已。
好!
好你个亓晃,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老身记住了!
待有朝一日,我夫君归来,就是你国破家亡之时!
通过一品诰命夫人的事,满朝文武也算是看清了皇上,想要整治左相之心。
之前一直表示中立的官员,也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站队了。
免得在案件的审理中,被殃及池鱼惨遭波及。
反观左相党羽的那些官员,没了士心骨后一个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些胆子小的,甚至想要倒戈。
皇帝没再理会跪在地上王韩氏,开口道:「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中丞何在?」
三人齐齐出列,躬身施礼道:「下官在。」
「命尔等审理的案子可有进展?」他沉声道。
刑部尚书叶琴率先回禀道:「启禀陛下,此次案件牵扯甚广,涉事官员众多,需经各方收集材料,证据,难度较大。」
「目前以审理完三分之二的涉案官员,罗列罪名二十三处。」
「事关左相王安林的罪名就有十余条,每一条都是铁证如山。」
皇上不悦的冷哼一声,「责令尔等三日内,务必审理清楚,但凡阻挠尔等取证,审理,扰乱秩序者,严惩不贷。」
「令:临渊王亲自带兵,即刻抄没左相府,逮捕所有亲眷等待宣判。」
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被王韩氏消磨干净,他本想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瓦解左相势力。
可王韩氏今天有恃无恐,恃宠而骄的做派,给他敲响了警钟。
若是这件事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只会给左相以喘息的机会。
未免夜长梦多,他只能快刀斩乱麻。
哪怕溜掉一些小鱼小虾也在所不惜。
「是,陛下。」四人齐声应答。
之前想着復仇的王韩氏,听完皇命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晕死在大殿上。
「哼,倒是省了本王再去拿人了。」临渊王冷哼一声,当下命人把王韩氏缉拿下狱,去跟王安林作伴。
席捲朝野的左相党羽大清洗活动,就在这个早朝正式拉开序幕。
……
临渊王亓静萱带兵抄了左相府,还真让她搜出些了不得的东西。
要不是皇上当机立断,在朝堂之上先是扣押左相王安林,后当场缉拿一品诰命王韩氏。
指使左相府的两位当家人,都没时间回府处理或隐藏某些机密。
这也正给了临渊王掌握一切罪证的机会,她不但在左相府搜出大量的金银珠宝,珍贵的动物皮毛数千张,文物字画更是数不胜数。
光是密室暗道,就发现了七处之多。
其中有两条暗道直通城外,一条的出口在城外小树林,一条则是在河边。
想的倒是挺齐全,还做了两手准备,路路不行就走水路。
她还从左相的书房的桌案下,找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密室。
左相丧心病狂的竟把私军,堂而皇之的隐藏在亓城,而且就在他书房密室的地底。
整整三千武装到牙齿的私军,战斗力之强令人咂舌。
这也就是临渊王亲自统兵,若是换成其他将领,必定伤亡惨重。
临渊王也是临时调用了两千护城军,借地利之便才在付出三百多伤亡后,顺利啃下这块硬骨头。
最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左相不但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搜刮民脂民膏,圈禁良田数千顷。
他还通敌卖国,不但向西秦大陆售卖军资军械,更是跟西秦大陆上的秦国达成共识。
推翻凤亓国统治,秦国君王将出兵拥护他登基为帝。
届时,两国将成为兄弟之邦,凤亓国需年年向秦国纳贡等。
皇帝看着临渊王亓静萱呈上来的通敌信件,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左相全族就地正法。
他咬牙切齿的道:「朕本以为他贪污受贿什么的也就算了,还没想诛他九族。」
「毕竟他勤勤恳恳一辈子,都在为凤亓国劳心劳力,他的功绩朕都记在心里。」
「可他,可他,万万不该投敌,他竟然还想推翻皇族的统治权!」
一切的心慈手软摆在证据面前都是笑话,年轻的皇帝亓晃,自出生以来就没被这么打击过。
让他一时间调整不好心态,有些语无伦次。
「陛下,当务之急应及时止损,儘快抓到秦国跟王安林的联络人。」
「不摧毁秦国搭设在凤亓国的这条线,迟早还会有官员经不住诱惑,走上王安林的老路。」
被她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亓晃抹了把眼泪道:「还请小姑姑助我。」
亓静萱暗自嘆息,陛下还是太年轻,太过依赖自己。
遇事只要一慌,就会可怜兮兮的向自己求助。
若是有朝一日她不在了,陛下该如何自处。
亓静萱狠了狠心道:「这件事只能陛下自己处理,臣终究是不能陪伴陛下一生。」
亓晃还以为她要离开,慌张的跑下皇位,一把抱住她的腰,埋首在她脖颈间呜呜的哭诉道:「小姑姑,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晃儿不管。」
「小姑姑你知不知道,文贵妃她根本就不是王安林的孙女,她,她是秦国的公士!」
亓静萱心下一沉,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慰道:「无论她是谁,都是你即将出世的孩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