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见陆清,明摆着是来王府看猴戏!
宓云婷那个气啊。
哪成想竟被梅家两父子摆了一道,认准了法不责众,还鼓吹了这么大一帮子人。
她要是下令驱赶,就会给王爷扣上一个,以势压人,不善待百姓的帽子。
不驱赶,难道还要看着他,做戏做全套不成?
陆清摸着自己光洁溜溜的下巴,还在感嘆梅家父子的格局小了。
这边就被自家亲亲夫人伸手捅了腰间软肉,她忙正了正脸色,上前一步在宓云婷的耳边小声道:「嫂夫人莫急,你先回府叫老亓别出来,这边的事儿我来应付。」
宓云婷轻颔首,「这梅家父子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心行事,别让人钻了空子。」
「好,我会小心的。」
目送宓云婷离去,陆清瞧着一脸错愕的梅家父子,笑眯眯的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王妃她怎么走了?」梅孝贤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他还没跟那帮子狐朋狗友炫耀,人怎么就回府了?
还不死心的垫着脚,向王府内张望。
陆清跨出一步,正正好好挡住他张望的视线,更是不客气的伸手道:「你们今天是来付诊金的诊金呢?」
眼看着人群越靠越近,梅丞昌危险的眯起老眼,故意放高了声音道:「陆神医,您就算医术通神,也不能漫天要价啊。」
「您也不打听打听,哪家的医师看诊要八百两黄金,就算您背后有临渊王和王妃撑腰,也不能断人生路啊!」
「这,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说着还假惺惺的默契眼泪哭嚎起来。
他这一嗓子还真不白喊,随行看热闹的百姓们一听八百两黄金。
这还了得!
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也有不怕事的高喊道:「什么陆神医,我看就是只认钱的庸医!」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像踩了电门似的,乱糟糟的呼喊起来。
「对,梅家主不能给这个庸医钱。」
「不能便宜了她。」
「还治病,治什么病能值这么多银子?」
「你们难道没听见梅家主说嘛,人家背后有靠山,还不是想要多少要多少。」
「还真是世态炎凉,凭白糟践了临渊王的好名声。」
「还送她什么匾额,我看拆了回家烧火,都比给这个黑心肝的医师好!」
「对,拆了匾额,回家烧火。」
「拆匾额!」
议论之声是不绝于耳,更有几个脾气暴躁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抬着匾额的壮劳力,一群人一拥而上,几脚下去就把匾额踹成了一堆废木板。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发展路线进行,梅丞昌一脸得意的看向当事人。
然而。
陆清无动于衷,还无表情的脸,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包上,无处使力的感觉。
感情这女人是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名声都臭了还不当回事。
察觉到对方不善的眼神,陆清收回视线看向他,不紧不慢地道:「这就完了?」
「不对吧,你下一步不是应该继续煽动民怨,让临渊王出面给你做主吗?」
心思被人洞悉,梅丞昌依旧面不改色,反倒是压低声音嘲讽道:「陆神医果然聪明,只是为时已晚。」
「老夫倒要看看,临渊王是否能挨得住沸腾的民怨。」
「届时,老夫不但一分钱诊金不花,还要全须全尾的带回孙子和儿媳。」
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在商场上打拼大半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人,还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梅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一道霸气且充满威严的女声,自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哼,老夫口气大不大,你……」
当他转身看清楚来人之时,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梅家父子的马车,已经被一众衙役团团围住。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新人京兆尹徐清音,而她身旁则站着当朝右相晏佩。
梅丞昌这才反应过来,在陆神医开口说话时,好像就没再听到什么议论或谩骂的声音。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儿子,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梅孝贤,早已不知何时被衙役抓了起来,嘴巴被一块布巾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刚才他信心满满,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把不可一世的陆神医踩在脚下,任由他羞辱。
也是自己太得意忘形,这才没有注意到异常。
梅丞昌沉声道:「犬子不知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徐大人,竟劳烦徐大人亲自前来抓人。」
京兆尹官职也不低,也是朝廷大员,但却也能经常见到。
但当朝右相,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认识,梅丞昌认不出她,把关注点都落在京兆尹徐清音身上也是情有可原。
徐清音冷笑道:「本官此次前来可不仅仅只是缉拿犬子这么简单,保不齐你也得跟本官走一趟了。」
闻言,他心里一咯噔。
这徐清音别看才二十出头,长的青春靓丽,还是个小美人。
办起案来却是毫不手软,但凡落在她手里的犯人,哪个不得脱层皮。
脱层皮能出来还算好的,怕就怕人家手里证据链闭合,想要逃脱罪责别说门,连窗户都没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