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官道上又有一骑绝尘而来。
临到近前,也不等马匹停稳,手脚麻利的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来到桌前,随意拉了张长凳坐下。
「咕咚」
「咕咚」
灌下一碗水,抹了把嘴,才抱拳道:「让几位兄弟久等了。」
面前桌上摆放着一柄大刀,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摆摆手,瓮声瓮气的道:「无碍,都是自家兄弟,早些晚些不打紧。」
「还是先说说亓城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哥儿几个也好回去交差。」
「真不知道二当家到底怎么想的,天天让咱们守在这。」一年轻汉子抱怨道。
「麻四儿闭嘴,再让老子听见你说二当家的一个不字,老子就把你小子的那张臭嘴缝上。」络腮鬍大汉不悦的怒道。
麻四小声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嚷嚷什么?」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以和为贵,还是先听我说说亓城的事吧。」后来那人打圆场道。
见他们没有再吵,这才正了正脸色,严肃的道:「二当家让我监视临渊王府,终于有动静了。」
「她们正准备在三日后,给陆清办婚事,地点就在临渊王府。」
「现在亓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听说临渊王动用了不少人脉,清一色请的都是些个达官显贵。」
络腮鬍大汉眉头皱的死紧,踌躇片刻道:「小六子,你跟我们会去,这事还是要当面禀告大当家和二当家的知晓。」
「行,正好我也想会去看看花姐,就跟兄弟们回去一趟。」小六子两眼放光的道。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满脸络腮鬍大汉,丢下几个铜子,带着几名兄弟骑上马扬长而去。
……
临渊王府。
陆清还在帮晏佩做日常恢復训练,就瞧着亓静萱捧着厚厚一迭大红请柬走了过来。
「小陆,佩姐,你们都来看看,还需不需要再填上一些宾客?」坐在八角亭中朝她们招手。
陆清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我在亓城无亲无友,也没什么要邀请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就成。」
「毕竟是你结婚,宾客名单还是要看的。」晏佩拽着她往八角亭的方向走。
无奈的苦笑一声,只能被她拉去八角亭坐下,拿过桌上的宾客名单粗略一看。
好傢伙。
竟还有几个是自己认识的人。
京兆尹,徐清音。
大理寺卿,周洲。
户部尚书,雷宇。
刑部尚书,叶琴。
兵部尚书,典唯。
荆国公,田玚。
大学士,邓鸿轩。
以及信任御史中丞,云川。
这些都是晏佩和亓静萱的心腹或门生,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陆清虽然没见过,在王府住着的这段时间,也没少听她们提起过。
「我看你们不是要给我举行婚礼,太子迎亲估计也就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张扬逾越了?」陆清放下名单为难的道。
一旁坐着的二人相视一笑,还是亓静萱笑着解释道:「小陆,你也太看轻自己了,先不说你对凤亓国做出的贡献,单单是挽救了佩姐的这条腿,就足够受到礼遇了。」
「而且陛下听说你要成婚,都打算亲自前来主婚,不过被我拦下了。」
「那样一来凤亓国很容易,就与药王谷站在对立面,对国对民都不好,希望你能理解。」
她不怕自家侄子看重陆清,对此她只有高兴的份。
现在却不是时候,怎么也要再过几个月,等到下一届的国手大会决出新任国手,才能不再被药三七左右。
他的身份太敏感,又常年住在京中,稍有差池或异动,都会被他上报药王谷,到时候凤亓国就太被动了。
陆清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也清楚她心里的顾虑,没办法谁让最顶尖的那波医师,都掌握在人家手里呢。
受人桎梏也是在所难免。
她拍了拍胸口,长舒口气道:「还好,还好陛下不来,低调,低调,一定要低调。」
三人笑闹两句,还是晏佩心细想到了什么打断她们,开口道:「小陆,你跟妗姒在京成婚的消息,有没有派人传回临渊城?」
「我听说妗姒家里还有一对姐妹,要不要派人接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她觉得成婚毕竟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若是没有亲友到场祝福,多少都有些不完美。
亓静萱也附和道:「确实是我疏忽了,忘了妗姒的正牌娘家人了。」
「二姐容兰要照顾族中生意,小妹容芷又是个不省心的,叫她们来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呢。」
「与其这般,还不如等归宁的时候,在临渊城重摆酒席了。」
她的顾略很对,容兰那边还跟容芷斗的不可开交,再让她们把战场搬到亓城,那乐子可就大了。
保险起见,还是让她们在临渊城闹吧。
「我觉的你先别忙着下决定,还是问一问妗姒的意见,最好还是不要留有遗憾。」晏佩想了想,给出一个最为中肯的意见。
陆清想了想也对,自己不能大女子主义,什么事都替小姒姒拿注意做决定。
还要尊重她的选择,她的意愿才对。
「好,那我就去问问姒姒的意见。」她轻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