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忽略了容芷这枚定时炸弹,她竟胆大包天假借自己的名义,把陆清成婚的事告诉容兰。
直接导致前往亓城的马车被劫。
他义正言辞道:「王文华你休要一派胡言,我只不过是药王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外门弟子,怎么能高攀得上,你这么个天之骄子。」
随即又转头看向容兰,神色慌张的解释道:「兰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可千万不要轻信他的话。」
「他就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以此打击陆神医。」
这么想也没错,只是王文华会是良善之辈?
会是那种只动动嘴皮子的人?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陆清间接害的他家被满门抄斩,此等血海深仇岂能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平息。
他大手一挥,面目狰狞,猖狂十足的吼道:「兄弟们把车上的东西都搬回寨子!」又扭头笑眯眯的道:「还请容二小姐随我上山喝杯茶,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话间,就有几名土匪上前,径直把刀架在容兰主仆几人的脖颈上,不由分说的带走了。
博君然手无缚鸡之力,拼了命的上前阻拦,却惨遭毒打。
容兰死命的挣扎,想要去阻止那群暴徒,可常年养于深闺之中,力气哪能比得过糙汉子,没两下就被人捆了个结识。
王文华也没真想要了他的小命,还得指望他去给姓陆的传话。
瞧他眼眶也青黑了,嘴角也被打破了,身上更是不知被踹了多少脚印,才惫懒的摆摆手道:「都住手!」
带头的土匪才悻悻收手,临走时还不忘啐了他一口,「不识抬举。」
后面的兄弟有样学样,都朝博君然吐了口粘痰方才罢休。
一身狼狈头髮上还挂着粘痰的博君然,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眼神不甘的看着被人五花大绑,堵住嘴只能无声垂泪的容兰。
是他自己太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若是王文华心存歹念,兰儿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一阵悲愤之情涌上心头,急火攻心更是趴伏在地,呕出老大一口鲜血,脸色骤然苍白一片。
王文华见此「啧啧」出声,更是拍手赞道:「好一个痴情种,看你这样也不想让容二小姐有所闪失,我也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内陆清没有隻手空拳,单枪匹马的来龙首山,就别怪我不讲师门情面,要了你小情人的项上人头!」
也不等博君然回话,调转马头带着几十号土匪绝尘而去。
看着对方临走时给自己留下的马匹,博君然钝痛的胸口,费了老半天劲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摸着马儿柔顺的鬃毛,博君然的心里也是一阵天人交战。
一边是对他有知遇之恩,对他真诚相待,亦师亦友的陆清。
一边是是自己心仪,想要白首共此生的姑娘。
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难以取舍。
可想到身陷囹圄,又是弱质女流的容兰。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还是先救人性命再说。
怎么说陆清有医武傍身,是个异常强悍的姑娘家,收拾那群土匪应该不在话下。
他不再犹豫,艰难的跨上马背,急匆匆的赶往亓城。
第116章 搬救兵
干了一大票的王文华带着兄弟们满载而归,直接惊动了寨子里的大当家。
他与几个亲信出门一看,好傢伙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院子里,叫人眼馋得紧。
「这么多好东西,二弟怎么没事先知会一声,哥哥也好带人去山脚接应。」
王文华满不在乎的道:「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劳驾大哥,小弟随便带上几十号兄弟就能摆平。」
「这些东西大哥看着给兄弟们分,我快渴死了先进去喝碗酒。」
他毫不设防大喇喇的走进聚义厅,身后传来寨子里兄弟们的一片热烈欢呼。
「多谢,二当家。」
「二当家好样的。」
「谢过二当家,我狗剩子也能娶上一房婆娘了。」
「明年生上一窝小狗崽子吗?」
「哈哈哈哈……」
一大群人推搡玩笑着聚拢到大当家面前,等着叫人分派财宝。
这个王文华脑子灵光,又精通医术,还是药王谷的高徒,视金钱如粪土,他说不出什么。
可当着他这个大当家的面收买人心,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的心腹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不想分这笔钱,上前一步开口道:「都吵什么吵,等清点完,自会按功劳多寡平均分配。」
「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时候临渊城畏罪潜逃的连家余孽——连李旭。
按理说连李旭和王文华都与陆清有仇,理应站在同一战线。
可他们一个是左相嫡孙身份显赫,一个是临渊城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巨富独子。
都有些恃才傲物,眼高于顶。
两人都想说的算,都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
王文华没到寨子前,大当家比较属意连李旭,有心思把他捧上二当家的宝座。
哪成想,天降对头。
王文华毛遂自荐,阐明身份来意想要加入。
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