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解释听在容芷耳中,还不如不解释。
这跟直接下达逐客令,当面打脸有何区别!
气的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竟嗤笑一声,嘲讽道:「真不知这容府,何时让一介赘婿成了话事人。」
「不过也对,谁让人家是家主的夫婿有人撑腰,哪像我这个小小庶女,保不齐哪天死了都没人关心。」
「行了,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何必横眉竖眼,闹得大傢伙都不愉快。」
说罢,也不管在做之人,精彩纷呈堪称变脸的脸色,扭着纤细水蛇腰扬长而去。
「啪」
手中的筷子被重重的拍在桌上。
容妗姒气的手都在颤抖,指着她离去的方向怒道:「放肆,是谁给她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言,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来人,把容芷给我绑起来,扭送宗祠,罚跪一月以儆效尤!」
「是,夫人。」
守护在门口的薛海答应一声,脚尖点地借力,几个纵身挡在容芷身前,「容小姐得罪了!」
伸手扣住她消瘦的肩头,容兰吓得失声惊叫,「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容家的四小姐!」
薛三刀薛海冷哼一声,黑着脸道:「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夫人有命你也得老实的去宗祠罚跪!」
容芷那叫一个气啊!
夫人!
夫人!
又是夫人!
她容妗姒回来第一天,就给她下马威,还真是神气的很呢!
俨然忘记,自己只是出身卑贱的庶女。
她尖叫着吵嚷道:「放开,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薛三刀薛海也没太难为她,放开钳制她的大手,跟在其身后朝宗祠走去。
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陆清安抚着余怒未消的小姒姒,蹲在她身前,握着她放在膝头的微凉小手,「姒姒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动气可是会动了胎气,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
「你为了她生气,不值得。」
容兰也宽慰道:「妹婿说的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以妹婿的能耐,你还怕区区一个容芷,就把她欺负了去?」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陆清的能耐,也设身处地的明白,一位顶尖的大医,在人们心中的分量。
当初匪寨里的大当家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从双方相互敌对,到知晓陆清的身份,化敌为友,对她更是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再到她以一手针法生擒王文华,几句话招安盘踞龙首山数年的一众土匪。
一桩桩,一件件,放眼凤亓国,还有谁能做到!
第124章 拜帖
容芷前脚被押送宗祠受罚,后脚就有人暗搓搓的把消息送了出去。
仟客来客栈,天字号房。
听着豆儿详细说完容芷受罚的经过,白瑞琦浓密的剑眉隆起,深邃的眼眸中寒芒闪烁,用他那蹩脚的凤亓国官话道:「你家小姐没说本王不日将上门下聘,以王妃之礼,娶她回龟兹?」
龟兹国和凤亓国世代通商,两国邦交近百年,只要容芷抬出龟兹国王室,凭藉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还敢把未来龟兹国的一位王妃如何?
没错,害人之心不死的容芷,在容兰被抓,陆清夫妇又不在临渊城的檔口,勾搭上了来凤亓国游历的龟兹国王室成员白瑞琦。
豆儿紧咬下唇,一脸愁容的道:「小姐心善顾念亲情,并没有说与王爷的感情,还不是为了维繫这个家。」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本事,跟她那蛇蝎心肠的主子如出一辙!
白瑞琦胸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在他心目中,容芷温柔娴静,知书达礼,进退有度,对他更是关怀备至,乃是王妃的不二人选。
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却被两个心肠歹毒的姐姐关进宗祠一月。
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冻出点毛病可如何是好。
他面沉如水的道:「加拉瓦你带上本王的名贴,亲自走一趟容府,就说本王明日上门拜访。」
「是,王爷。」
「等一下!」站在一旁的库纳勒忙出声阻止。
「库纳勒,难道你也要来管本王的閒事吗?」
要不是库纳勒有军职在身,还需给几分颜面,白瑞琦怕是一个忍不住,就要开口骂人了。
库纳勒瞥了一眼,看似畏畏缩缩的豆儿,换上一副笑脸道:「殿下,您还是先等等,查清状况再决定如何救人,这里毕竟是凤亓国地界,事情闹大了可是会影响两国邦交,兹事体大,万望三思。」
他可不像白瑞琦那么衝动,更不会被一个女人迷惑心智。
这阵子他閒来无事,在城中閒逛,可是听说了不少近一年来有关于容府的事儿。
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容府赘婿陆清,这个女人可不一般,一身医术出神入化,还有不俗的功夫傍身,在百姓们眼中她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大家都称呼其为陆神医。
而且她还与临渊王交好,更是两位郡主的授业恩师。
若真的像豆儿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只会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欺压良善,那岂不是说临渊王眼瞎,全城的百姓也眼瞎吗?
白瑞琦不耐烦的摆摆手,十分不屑的道:「库纳勒,我看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