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那表情就是：「你要作死？」
江琼看起来身体很好，但是特别容易着凉，夏天还好，冬天要是碰到凉水，或者吹到冷风都会手脚冰凉…
这都是当年生靳以落下的病根，虽然大毛病没有，但是这些小毛病还是层出不穷。
「我着凉，还不是因为你和靳以？？」
「我不管，我想去。」
江琼轻易不撒娇，一旦撒娇起来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
靳以窝在褚蔚然的怀里，看着楼下四个人加起来年纪都要200岁的爹妈嬉笑打闹兴致勃勃。
甚至有点想要去玩的衝动了。
褚蔚然捏了捏她的耳朵问：「小以想出去？」
「不想。」靳以摇摇头，虽然心里想，但是她身体有点累，想一直这样窝在褚蔚然的怀里。
「然然的怀里好暖~」
家里有地热本来就很高的温度了，褚蔚然还穿着高领毛衣，靳以当然会觉得暖。
褚蔚然笑着说：「你傻呀，不是我暖，是房间里暖~！」
「不。」
「是你的怀里暖。」
在褚蔚然看来，靳以的语气有些固执，还有些较真。
「你怎么了？」
褚蔚然问完靳以没吭声，而低着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褚蔚然捧起她的脸又问道：「你到底…」话没说完，却对上了靳以红着的眼眶。
头一次，褚蔚然这种感觉。
靳以比她想像的要脆弱。
脆弱很多。
于是她把靳以的身子转过来，搂着她的头，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小以~」
手也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髮。
在她怀里的靳以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双手环着她的腰。
「褚蔚然…」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褚蔚然没问她什么是真的，却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小女朋友，又把她说的话记下来了，而且又开始钻牛角尖。
明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但是靳以还是控制不住。
以前她也没有这样。
她明明是对很多事都无所谓的那个人，但是在窥探到自己的内心之后，才明白褚蔚然在她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重量。
这种想法，随着对褚蔚然感情的加深而越发的强烈。
自责，后悔，内疚。
甚至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这些在褚蔚然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她却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窝在褚蔚然的怀里，瓮声瓮气的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你喜欢我哪里？
我平凡又怯懦，根本不值得。
这话靳以没问出口，但是从她的表情当中褚蔚然读懂了。
「小以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会想太多。」
「唔…才不是。」
靳以认为，褚蔚然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样想的，她自己可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对于感情这事，她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懂。
而且眼睛瞎。
「是，你哪里都好。」
靳以的头髮都要让褚蔚然给揉乱了，然后又被她给整理好。
怀里的女朋友这么多的负面情绪需要她安抚。
「你不知道的，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们没有办法在相见。」
「嗯？」靳以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眨眨眼睛看着她。
「其实，我是因为你才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重新遇见你。」
哗啦一声…靳以从褚蔚然怀里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问她：「什么意思？」
重生这事，玄而又玄，谁都解释不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褚蔚然能肯定的是。
她是受到了靳以的影响。
「当时，我没有死，你也没有。」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意识比较模糊，听到了妈妈在我的身边说我进了医院，你也进了医院。」
说道这，褚蔚然停了一下，看着靳以笑了笑说又继续说：「其实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只是后来听到这句话意识才可是清晰，渐渐的我感觉自己能够看到，能够听到，就是不能说话。」
「能够看到？能够听到？什么意思？」靳以有些诧异，醒来的话还会这样形容吗？
所以……
「是的，我当时应该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我去了你的病房，看到了你。」
褚蔚然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靳以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机器。
说来也怪，靳以只是摔了一跤，根本就没有她那么严重，但是却比她还要虚弱。
这事不是她觉得怪，医生也觉得很怪。
江琼和靳海来的时候，褚蔚然守在身边，医生来的时候也守在身边。
大概守了那么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褚蔚然看到了跟她同样状态的靳以。
不过比起她，靳以更像是没有意识。
双眼无神，飘飘荡荡的。
她往外面走，褚蔚然也跟着往外走，一前一后到了医院的天台上。
听着这样的话，靳以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让她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褚蔚然抱着双膝，低声说道：「当时我也不清楚你要做什么，可看到你从天台下去的那一刻，我还是跟了下去，说不清楚是跟你一起掉下去，还是想拽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