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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卢芝兰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去了昭安宫。
单以菱午睡刚起,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谁过来了?」
倚云道:「是卢卫侍,他说今日得了一柄上好的长萧,无人共品,所以来吹奏给您听。」
单以菱想起来了,卢卫侍不仅长得漂亮,萧声也是一绝。
可太适合争宠了。
……只是他不该去找皇上吗?
来找他做什么?
单以菱沉默片刻,道:「让他进来吧,替我梳妆。」
除了请安,后宫宫侍少有人来……既然有人主动来请他品萧,那他便听听好了。
卢卫侍请过安,两人说了两句客套话,单以菱主动道:「早就听说卢卫侍萧声是宫中一绝……」
贴身小侍打开一直抱着的锦盒,卢卫侍取出盒中长萧,「能吹给君后听,是臣侍的荣幸。」
单以菱静静听着,结束后夸道:「确实很好,不负盛名。」
他虽不会长萧,但知晓音律,还是能听出好坏的。
卢卫侍笑道:「那臣侍再给君后吹一曲。」
单以菱听了会萧声,郑茜芮醒来找父后,看到卢卫侍很是开心,与他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郑茜芮不常和宫侍接触,他本身活泼,见了谁都喜欢,谁见了他也觉得他可爱。
单以菱原本是想早早便把卢卫侍打发走的,但见芮芮开心,便笑看着两人说话玩闹,一直没让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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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政事不多,郑嘉央处理完后提早到了昭安宫。
她想看看单以菱在做什么,并未让人通传,走进了正殿,才进,除了看到正端庄坐着的君后外,还看到了卢卫侍。
她答应他以后再不见的卢卫侍。
单以菱也想起来了,看着郑嘉央眨巴了两下眼,看她到底要怎么办。
卢卫侍起身,正要行礼,郑嘉央果断转身便走,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卢芝兰:「???」
卢芝兰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
单以菱见状微弯了下唇角,抬手用手帕挡了挡,道:「你坐下吧,皇上应当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所以才离开的。」
卢芝兰张张嘴,「可是……」
可是皇上明显是看到他以后才转身就走的啊,他有这么差劲吗?
让皇上避他如蛇蝎。
单以菱看他模样,心下有些不忍,想着其实……这算是因他而起。
她若不是答应了他,也不会见了卢卫侍一句话都不说转身便走,于是道:「你不必自责,其实是……」
卢芝兰道:「君后不必安慰臣侍,皇上一定是厌弃臣侍了,只是不知道臣侍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有些难过,偏过头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单以菱:「……」
「本宫说得是真的,」单以菱开始瞎编:「皇上她……她面上有疾,不想被你看见。」
卢芝兰一愣,疑惑道:「面上……有疾?」
谎话开了头,剩下的只要顺下去就好了,「是,皇上……」拍拍自己的左边下巴,「这里,长了一个……一个……」
单以菱「嘶」了一声,装作为难的样子,高深莫测道:「一个东西,最近不喜见人。」
卢芝兰:「原来……是这样吗?那是什么东西啊?对身体可有害?」
单以菱:「……」
他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细问呢?!
郑茜芮睁着大眼睛看着。
单以菱道:「不好说,太医也诊不出什么,只说对身体应当无害……天色不早了,本宫就不留你了。」
卢卫侍将信将疑,又想着君后没有骗他的理由,渐渐相信了皇上下颌长了个……东西。
起身道:「那臣侍便先告退了。」
单以菱点点头,卢卫侍走后,问倚云,「去问问皇上去哪里了?」
倚云出门,单以菱站起走到郑茜芮身边,坐在一旁椅子上,「芮芮喜欢卢卫侍吗?」
郑茜芮点点头,甜甜道:「喜欢。」
单以菱道:「……不过你要注意些,玩闹可以,但是以后若父后没有同意,你不可以随便吃他送来的东西。」
郑茜芮歪头,似懂非懂,「因为他厨艺不好,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吗?」
单以菱认真点点头,「对,而且你若总吃别人的东西,人家就该不开心了,以后就不找你玩了。」
郑茜芮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芮芮绝对不吃他送来的东西。」
「嗯,」单以菱笑着摸摸他的小手,「芮芮最听话了。」
郑茜芮笑眯眯道:「那父后有最喜欢芮芮吗?」
单以菱道:「当然,父后最喜欢芮芮了。」
郑嘉央刚走进来,便听到这么一句,当即就想转身再出去。
单以菱看到她进来,起身,想起她方才的举动,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笑了。
刚才真是……太让人愉悦了。
郑嘉央见他笑容,心里舒服了一点。
什么最喜欢芮芮,哄小孩子的话罢了,当不得真。
郑嘉央走近,郑茜芮甜甜道:「母皇,你又来吃晚饭呀?」
郑嘉央笑道:「是,茜芮今天有听父后的话吗?」
郑茜芮连连点头,「当然,芮芮还和父后一起听了卢卫侍的萧声,可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