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贺惟定定看了她一眼,瞭然。
成功转移注意力,苏慕善终于松下口气,这顿早餐后来吃得很平淡,走出食堂,两拨人也分开走了。
秦思思脸热未消,「哎,善善,你刚刚什么意思呀?」
苏慕善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上课前最后的几分钟,二人去走廊外接热水。
秦思思回想起来刚才的一些细节,嗔怪道:「你光打趣我了,可你不觉得,今天周家睿的反应,是对你有意思吗?」
「啊……是吗?」
「这还不明显?」
「但……我又不 * 喜欢他啊。」
秦思思挽着她,一边往回走,一边理性分析,「其实我觉得他还可以啊,长相不错,性格温和,成绩也好,你连他都看不上……那你喜欢哪种类型啊?」
恰巧此时,长长的走廊对面,没穿校服的男生格外显眼,转弯进了教室。
苏慕善倒吸了口冷气,出神。
他好像神色无异。
果然昨天没看到那条消息,是吗?
秦思思在耳边:「哎,喜欢陈嘉树那种?」
意识回笼,「……啊?」
「你真的喜欢陈嘉树那种啊?可是他这种人,太离我们遥远了,不可能的。」
他这种人,太遥远了,不可能的。
声音忽而虚无缥缈起来,在耳畔交替迴响。
苏慕善挤出个笑,「……我之前说着玩的。」
「嘿,那我也说着玩的。」
大半天下来,谢臻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跟往常一样,英语语文课睡觉,数理化偶尔起来听听,下课同朋友出去透风,上课又懒懒散散,姗姗来迟。
今天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要全校大扫除,相应的数学自习取消了,没布置作业,自然而然地,他也没回过头找她。
一日平平淡淡下来,苏慕善不知道是该鬆一口气,还是该失落难平。
下课铃响,她去趟卫生间,才算给自己找到了情绪低落的由头。
是姨妈来了,再加上昨晚熬夜,她身上又重又疲惫,腰酸背痛,肌肉绵软无力。
坐在位子上,按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发了会儿呆。
教室里的人已陆陆续续离开,女生们手挽着手回宿舍,男生们则呼朋引伴去球场,抬眸看了眼,前面果然也空了,估计晚上也不会回来。
秦思思过来:「走吧,咱们回宿舍打扫。」
苏慕善:「我今天弄不了宿舍,麻烦你们几个了,我们组轮到打扫教室了。」
「那你们小组人呢?怎么就你坐着儿。」秦思思打量一圈儿。
「他们去一楼领新的清洁工具了,等会儿就上来。」
「好吧,」秦思思皱眉,覆上她的手背,「善善,你今天怎么更怏了。」
又声音低了些:「来那个了吗……」
苏慕善轻轻点了点头。
「你等会儿做卫生少做点儿……咳,麻烦下周家睿也是可以的。」
她失笑:「呃……我心里有数。」
「好,那我走了。」
秦思思放下心,转身往后门走,说什么来什么,正好撞上了周家睿,手里拿着个熟悉的水杯。
他这是去领扫把?分明是献殷勤!
秦思思笑着摇了摇头,走出去。
亚克力水杯轻轻放到木桌面,声音闷沉。
此时苏慕善的腹部正迎来一股新的涌动,酸痛、拉扯、下坠,愕然起头来,也并不是她以为的人,她眸光收敛起来。
周家睿脸上夹杂着一种复杂的局促,「那个……苏慕善,我刚刚顺带帮你接了热水。」
苏慕善抿唇,犹豫之后单手揽过水杯,热量传到掌心,抵抗掉几分难受,「……谢谢。」
他挠了挠头, * 解释道:「我跟他们说等会儿洗拖把,就没去拿工具……其实我……」
苏慕善打断,「这样啊,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动我东西,下次不要帮我接水了。」
她声音温和得像水,但是水若无形,轻易化解掉了对方使的力。
周家睿勉强道:「没事,帮忙接个水,举手之劳而已。」
「但我……也不大喜欢麻烦别人。」
「因为是你,我觉得不麻烦的。」
苏慕善耳膜一震,抬起头环顾了一眼还有少许人的教室,「啊……」
男生对周遭视若无睹,只定定看着她,「我……喜欢你。」
喜欢她……吗。
算是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直接。
男生脸上是初生牛犊的孤勇,与一眼就能看透的忐忑。
苏慕善很是尴尬,表白就是这样,两情相悦则皆大欢喜,若一厢情愿……
「对不起。」
「谢谢你的欣赏和厚爱,但我现在没这个打算,我想把重心放到学习上。」
说完,她别开了脸。
灼烧感在腹部搅动,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周旋。
周家睿迟疑了一下,兀自解释:「没、没关係的,高中是要好好学习,考大学的!」
他又急忙补救,「不过我数学还行,班主任安排我们坐一块儿,也是为了相互学习嘛……那个,我想问高考之后,我能预定吗?我……」
「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表达清楚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