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昂赔笑,「哎哎,说走就走,不等等我……哎呦卧槽,你特么干嘛!」
脚踝一绊,踉踉跄跄,还好扶住柜檯。
谢臻轻微弯腰,拍了拍白色的air force,剜他,「你傻逼瞎起什么哄?踹你老子还心疼鞋。」
这是当晚陈一昂第一次感觉不对劲。
随后两人去附近街区的网咖包夜。
陈一昂摁开主机,随口骂道他忒不给自己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哪个女人在管着。
「哎,不过刚刚那妹子的腿真好看。」陈一昂吞了口冰水,仍感觉有点困,「哎哎,薄荷糖,你有没?」
谢臻他一眼,「憨批,好看你上啊,老子又没跟你抢。」
说着边手探到口袋里,却摸出来两枚紫皮糖。
陈一昂接住一枚,「靠,什么玩意啊,哪个妹妹送的?」
谢臻剥开了一颗,丢嘴里咀嚼了两下,偏过来笑了下,「甜吗?」
陈一昂脊背一凉,「靠,你玩女人玩腻味了,也别惦记我啊,我特么还是处男!」
不对劲,这人也太不对劲了。
「少给老子放屁!」
谢臻差点气结背过去,却又愣住,「对了,你刚刚说了啥?」
「……我说你别惦记我啊,老子直着呢!」
「我惦记你?」他不怒 * 反笑。
谢臻那双瑞丹凤的眼拉得狭长,生来多情,勾人得像野狐狸。
陈一昂吞了吞口水,算是知道他凭什么无往不利。
这时,谢臻又懒着嗓音,「哎,惦记,真有那么明显?」
回过神来,陈一昂即刻破口大骂,「好傢伙,你糖都递了,还笑得色眯眯问甜不甜,还不明显?这不是赤裸裸觊觎老子?」
他表露得真的明显?
那苏慕善跟他说甜,又有藏着什么隐喻与回应。
谢臻有点踌躇,不确定她只是真实描述味道,还是……有所感知,并愿意给他确定的回答。
陈一昂:「哎哎,怎么不说话了,你这么快就对我丧失性趣了?」
谢臻回神,「滚啊,老子比你爹都直。」
几巡话过去,电脑已亮了好久。
陈一昂又腹诽了一遍这人有病,戴上降噪耳机点开游戏匹配。
谢臻把他耳机给拽了下来,「哎,我问你。」
「又咋了——」
「上回有人回我『甜』,她这话……什么意思?」
陈一昂怔忡,瞬间懂了,「哈哈哈……你问人家甜不甜又是什么意思?」
「你特么废话!」谢臻下半句声音却压低了点,「……老子喜欢她。」
陈一昂八卦的天性解放,完全忘了游戏已经开始,侧过身可劲盘问。
是谁啊,长什么样,高不高,胸大腿长吗?
谢臻听得耳朵发麻,眼前却逐渐幻化出她低眉专注时的神情,她的髮丝垂在数学题案上,眉头微紧,耳背后时而会急出一团粉红的晕。
「哎哎,到底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谢臻回过神,嗤笑,「你放心,不是你,是一女的。」
他自以为并不是怯懦,只是怕惊扰她,所以暂且不说。
陈一昂终于找到理由还他一个白眼,转头去打游戏,「呵,憨批。」
「哎哎,」谢臻也不恼,只是拉住他,「你话还没回完!她回我那句甜……什么意思?」
陈一昂焦躁按键盘,敷衍:「还用问?就是也喜欢你呗!」
「……你确定?」
追问声竟藏着自我质疑与小心翼翼。
陈一昂呛了口冷气。
草,这人是真的很不对劲!
接下来的一周,谢臻出勤到校的情况异常正常。
周一。
早上八点,升旗仪 * 式暨四校联考表彰大会在广场举行。
校长打完官腔,年级主任接力似的拿过话筒,一番伟光正的话后,开始念年级前200的名单。
按身高,谢臻站在他们班队伍最后,目光敏锐地看着那地中海老头。
「……118名,30班陆采薇、119名,29班朱伟……138名,20班苏慕善,139……恭喜以上同学在本次月考中取得佳绩,望再接再厉,在高考中再创辉煌!」
安安静静听完,谢臻垂下眸子,在心里也默念了一遍,「恭喜,苏慕善同学。」
周二。
下午第一节 课后,谢臻被彭刚喊办公室去谈话。
又是老一套,说他语文英语不行也就算了,但是凡在理综上点心,指不定高考还能过一本线。
「没几天就高三了,你这小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彭老师,下节我还要去上课,能走了吗?」
「去吧,好好学啊。」彭刚嘆气,「哎,你们下节什么课?」
谢臻笑:「体育。」
他可是连朋友去上网的邀请都推了,只想着去篮球场晃两圈儿,顺便,再看一眼樱树林荫掩映的对面。
不然真没耐心在学校,搞所谓的学习。
周三。
晚自习准备物理模考。
谢臻从走廊外进来时,每组已开始传递试卷了,他桌子上堆着小摞,没人管,而后排座位空着,往日课间都坐在位子上的她不知去向。
他走过去,顺带帮她把卷子传好,坐下。
开考两三分钟,前门传来动静,微微抬头才看到她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