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蓉闻到一股沐浴香味,是舒肤佳的气息,馨香扑鼻宜人,她还蛮喜欢的。
「你这还有沐浴露呢?」她扬首去看周之。
周之嗯了声:「车炼那抢的。」
什么都是从车炼那抢的。
秋蓉笑着凑近他闻了闻,因为周之站着她坐着,脑袋拱在他腰间气息时有时无,便站起身微微垫脚凑到他脖颈如小狗般嗅着气味。
「好香啊。」她夸道。
秋蓉对她喜欢的气味会感到舒服与安全感。
周之闷笑声,把她按坐回去,继续擦着她发尾说:「伤着哪了吗?」
「你说昨晚吗?」秋蓉乖乖坐着,「我没受伤,倒是你们后来安全下楼了么?车炼没事吧?」
「他没事,顶楼的所有丧尸都跟着你跳了,把自己摔得七零八落,下去的路很安全。」周之认真擦头髮,说得漫不经心,「救援虽然迟但也来了。」
秋蓉眨巴眼:「人都救到了吗?」
周之:「死了一个。」
秋蓉问:「就是班磊对讲机里说的被咬的妹妹?」
周之耸肩:「没注意。」
果真是冷血无情。
「我好像不小心在车里睡着了,醒来后就去大楼里找你们……你们怎么都被困在那上边了?」秋蓉问。
周之低头看她:「睡着了?」
他漂亮的凤眼里光亮明灭,平时显得慵懒冷淡,视线总是漫无目的,可落在你身上时又会让你不自觉被其吸引变得认真小心。
「能算是睡着了吧?你让我等,我就在车里等着,但后来好像因为丧尸攻击撞到了头,晕了过去,也记不太清楚了。」秋蓉眨着眼,话里真假参半,看起来无辜又委屈。
演得可好。
周之差点就信了。
秋蓉的真假话术让他稍微收敛了心思,不再继续谈丧尸相关的话题,也没有追问她,将头髮擦好后挑了一缕在指上轻搓开闻道:「秋蓉。」
「嗯?」秋蓉难得听他叫自己名字,再加上这灯光场景与动作,心情难以言喻,心跳忽然加速有点点紧张和兴奋。
周之俯身凑近她耳边亲昵的蹭了下,同时说:「去洗头髮吧,有洗髮露。」
秋蓉:「……」
心态崩了。
兴奋的小火苗被冷水熄灭后还发出刺啦声。
秋蓉与转过头来的周之视线相对,瞧见他眼里掠过的笑意,瞬间抓起毛巾一把盖在他头上遮住脸又起身离去。
周之没忍住低笑出声,走到门口的秋蓉恼羞成怒,结结巴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我愿意的!末世前我天天洗澡洗头髮的!」
不说还好,一说周之又是没能忍住,笑意从眼角眉梢蔓延整张脸,他拉下头上的毛巾抬首看去,秋蓉却微微晃神。
难以形容。
周之平时的笑冷淡懒散,还带着点点嘲讽,两人亲昵时他眼角蕴藏的笑意暧昧充满野性,秋蓉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干净、明朗。
暖洋洋的,让人看后不自觉地也会跟着一起笑。
秋蓉的心臟又被狙击,她抿着唇转身冒雨出去,抬手揉了下眼睛,嘴角却不自觉地弯着。
周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笑容毫无杂念,笑意单纯又轻鬆。
他走到门口帮秋蓉放风,此时暴雨稍微安分了些,没之前那么激烈,周之拿着毛巾在头上随意地揉搓片刻后就搭在脖子上,活动着脖颈朝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他微眯着眼,听着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有雨声遮掩,周之不一定听得清,但对方有些急切。
周之手背火线流动交错,已经调动晶核的力量,准备对方出来时直接动手,却在下一瞬,一隻嘎嘎叫的大黑鸭扑闪着翅膀从灌木丛里半飞半跑着出来。
黑鸭子嘎嘎大叫着直奔秋蓉所在的淋浴车跑去,被守在外边的周之一脚踩在地上。
「嘎!嘎——」黑鸭子双足扑腾着挣扎。
里边的秋蓉问:「怎么啦?我听见有鸭子叫?」
周之:「不知道哪飞来的,看样子是普通家养鸭,能吃,想怎么吃?」
这鸭看起来也成年了。
黑鸭子拼命嚎叫试图唤起某人的记忆。
秋蓉也想起来了,忙问:「是不是黑背白腹、看起来呆呆的但是脾气却不小的鸭子?」
黑鸭:「嘎!」
没错就是我!
周之挑眉,低头看脚下踩着的货:「你认识?」
秋蓉:「哎哥哥别杀它!今早是它带路我才能找到你们的,这鸭子蛮有灵性,好像能听懂人说话。」
周之打量片刻,跟黑鸭说:「能听懂?能你就点头看看。」
黑鸭子拼命嚎着,你踩着我脖子我怎么点头啊!
周之见它只知道蹬腿扇翅,就回秋蓉:「没你说的那么灵。」
秋蓉:「现在还能有家养鸭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吗?不会是哪个倖存者养的跑出来了吧?」
她还没有完全适应末世,或者换句话来说,就算是末世,她也没法放任自己去破坏某些「规矩」,比如随便吃别人养的迷路的鸭子。
秋蓉会觉得这是别人的,不是她的,所以不会乱动。
周之却听笑了,他的观点跟秋蓉是完全相反的。
这鸭子不管是谁养的还是靠自己活下来的,反正跑他地盘来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