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捏住他充血的耳垂,把握漂亮圆润, 小小一粒的软肉,在指尖轻轻撵弄。
「克里斯,你每天都会发生美好的事情。」薛定邦说着,低下头轻轻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先让我看看你的伤。来, 把脚抬起来,让我看看。你脚裸肿得厉害。」
薛定邦伸手关掉水龙头,没有水声的掩护, 前田克里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他害怕那颗心臟, 会突然从胸腔里破膛而出, 一颗血淋淋的真心, 摆在薛定邦面前。
那样不好, 很脏。
理智, 如此告诉前田克里斯。
「乖一些。」薛定邦凑近他的耳朵,低沉磁性的声音,轰炸着前田克里斯的理智,「乖一些,我就喜欢你。」
如同蛊惑的话语,简直令这隻小猫疯狂着迷。他抬起眼,满眼孺慕地凝视薛定邦的双眼:「定邦桑,如果我乖一些,你是不是会放弃尹律师,选择我呢?」
「克里斯,你没有生我的气。我赶走了你,你还是要回来找我,我对此感到很抱歉。」薛定邦伸手关掉浴缸的水,两眼怔怔凝视光滑的不锈钢水龙头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尹仁要选择谁,是他的自由,我没有办法去干涉。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明白,我今天才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前田克里斯坐在浴凳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不好意思进浴缸。他抬起伤腿,踩住薛定邦的膝盖,几根小指头在上面来回摩挲:「定邦桑,你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哦!猫咪可是认识路的,不管主人把猫咪丢得再远,猫咪都可以根据记忆,找到回家的路。」
「克里斯,你不是猫。」薛定邦紧皱眉头,盯着前田克里斯的脚裸观察了好大一会儿。他沉默的凝视,专注的眼神,更加显得风度迷人。
前田克里斯歪斜脑袋看着他,用着迷的神情,和痴心一片的眼神:「我是啊。」
「脱臼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薛定邦捏住前田克里斯的脚,认真地看着他,「克里斯,你相信我吗?」
「我一直都很相信定邦桑的。」前田克里斯不假思索地回答,「定邦桑说,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只要不像昨天做的那样,把我一个人丢下。」
「昨天?」薛定邦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气,「那好,我给你接骨。我以前学过一手,给史密斯接过骨头。」
「我还以为,定邦桑只是给尹律师接过骨头呢!」前田克里斯甜甜一笑,调皮的小指头蜷成一团,「我相信定邦桑啊,所以,定邦桑给我接骨吧。拜託你啦!」
薛定邦摁住前田克里斯的膝盖,低声嘱咐:「你忍着点。」他说完,屏住呼吸抓住前田克里斯的脚腕,就这么以极快的速度往上一抬。
只听见「咔吧」一声,前田克里斯甚至还来不及惨叫,脱臼的骨头就回归了原位。
「洗完澡,我给你弄些冰块冰敷。」薛定邦查看一番,判断说,「看起来没有扭伤很严重,应该治好脱臼之后,你就可以自如行走。」
前田克里斯满脸崇拜看着他,抿紧嘴唇轻轻点头。
他拍拍手,站起身去取挂在墙上的毛巾,扔到前田克里斯头上:「你先洗澡,我去去整理一下行李。」
薛定邦转身要走,突然被人拽住腰间布料,动弹不得。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前田克里斯,抓住他的衣角。
「定邦桑,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呢?」前田克里斯指尖轻轻拂过形状完美的唇线,掠过勾魂夺魄的笑容,「你不是要脱掉我的衣服吗?还在等什么呢?现在来嘛,我等着定邦桑给我检查身体哦。」
「克里斯,你还有哪儿不舒服?」薛定邦揉了揉他的头髮。
手感不好,杂乱,黏腻,还湿哒哒的。
不过才仅仅过去一天时间,薛定邦就已经在开始怀念过去。前田克里斯原本的那一头秀髮,柔软的触感,顺滑得要命。
「我哪儿都不舒服。」前田克里斯轻哼一声,顺势倒在薛定邦怀里,「小猫病了呀,主人给我看看嘛。藏在衣服里面的伤口看不见,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受伤啦。」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勾引,有意诱惑,薛定邦还是没能把持得住。
一颗颗解开扣子,这件原本属于薛定邦的衬衣,现在已经破破烂烂。薛定邦小心解开纽扣,生怕触碰到前田克里斯看不见的伤口。
拨开脏乱上衣,薛定邦从指尖到发梢,目光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观察过他莹润的肌肤。
「定邦桑……」前田克里斯娇声唤道,身上每一个关节都在发红,「我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薛定邦正在为没有直接检查到前田克里斯的外伤,而略微鬆一口气。听见他说不舒服,十分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薛定邦抬起头,目光和前田克里斯挑逗的眼神撞在一起。
这隻塞壬海妖,还是这样勾人得要紧。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汇,他挑挑眉毛,都能从里面溅出蜂蜜来。
甜度爆表的笑容和声音,每一样的糖分含量都是致死量。
「定邦桑,我这里不舒服。」指着自己的小嘴儿,前田克里斯娇声娇气地说,「我一天没吃东西啦!很渴,很饿,嘴巴也好干好干哦。」
「需要润唇油吗?」薛定邦别过目光,垂下眼看着前田克里斯的脚趾,也不接招,「或者,润唇膏,我想这里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