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修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表情微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揭清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药,扬了扬,「你看,药我都带来了,我是不是很信守承诺,脱裤子吧。」他大手一挥,将药扔在桌面上。
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看着依然波澜不惊的贺知修。
贺知修放下杯子,瞄了两眼药,「你确定?」
「嗯,说到做到,一向如此。」揭清洋继续笑着说,但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货不会真的脱裤子吧,打死都不会相信昨晚还一副害羞得要死了的人今天敢在他面前做这种羞耻的举动。
绝对不可能吧,而且他只是想逗逗情敌而已。
第24章 拨开云雾4
贺知修走过去将门锁上,又拉上窗帘,室内一下暗了下来,光线透过缝隙钻进,房间空调开得很低。
揭清洋蓦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出奇地冷,双手渐渐失去知觉,傻看着对方走过来,坐在他面前,居高俯仰着自己。
「既然你一再要求,我觉得也行,那是坐着,还是躺着?」
揭清洋身体微微往后仰着,脸僵成一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临阵脱逃吧,是自己三番两次非得说要帮他,但让他去给情敌涂药,还是那种私密部位,也绝不可能,巴不得一把给他捏没,就不会祸害广大女性了。
贺知修视线紧紧灼烧着,耐心等待他回话。
「贺,老师,」他轻轻咽咽喉,「我错了。」
小丑竟是他自己。
贺知修挑挑眉,「错了是不是要接受处罚?」
别离那么近行不行,揭清洋浑身不自在,空间好像突然窄到不行,空气似乎也没办法流动,不然怎么觉得呼吸有点难,贺知修一个人是不是把他身边所有新鲜空气都吸走了,想他死是不是。
「我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要惩罚。」
「欺师犯上,目无尊长,言行恶劣,举止挑衅……」
揭清洋越听越觉得自己是主动送上门的羔羊,等待审判宰割。
门窗锁得死死的。
「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我没有慈悲心肠,我脑袋现在还有些疼,以及昨晚你干的好事,」贺知修有条不紊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个这个年纪的孩子,但有时候又觉得幼稚到不行,」「我说实话吧,藏着也没必要,」揭清洋伸长脖子,无比真诚:「我发现严佳佳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一见钟情那种,我喜欢她你也知道,所以我对你没什么好态度,当然你们俩现在可能没什么姦情,但难保以后有,我防患于未然,对你做出的行为确实欠妥,我道歉,但你能不能以后离她远点,我真的很喜欢她,这辈子非她不可。」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下倒换贺知修僵住了,沉默地望着他。
揭清洋见他这样,慌了,「难道你,你也喜欢上了?」不会吧,为什么别人的爱情来得那么快,就像龙捲风,而自己无论怎么努力,爱情就像握不住的流沙,越抓越远。
贺知修倏然起身,背对着他,冷漠无情,「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揭清洋忙跑到他面前,「你不会真喜欢上自己的学生了吧,贺老师,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是老师!这,这是不伦啊。你不能这样的。」
贺知修脸色很不好,隐隐像是要发火,由于背对着光,揭清洋看不清他的表情。
「贺老师,」他轻轻碰了下贺知修的手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嗯。」贺知修半天哼出一个字。
「那你能理解我吗?」
「…不能。」
「……」
揭清洋嘆了一口气,「那你不能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我将会对你不客气。」
「为什么?」正式成为情敌?揭清洋泄气地坐在身后的床上。
贺知修看了他一眼,往下又看了眼自己床,别过视线,「你有早恋倾向。」
「那你还有不伦倾向呢,到底谁严重。」
「我只不过是两个月的实习老师,两个月后我就不是了。」贺知修说完,长腿迈两步打开了门,毫不客气地说道:「出去。」
两句就投不了机,揭清洋恨得牙痒痒,「贺知修,你竟然和自己学生成为情敌,你可以的。走着瞧。」
边说边自觉走出了大门。
嘭的一声,自己被关在门外,冷空气一下被热风捲走,外面温度好高啊。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午饭也没吃,宋时的事也没问个明白,稀里糊涂地就得到一个明确的难题,贺知修承认了喜欢严佳佳,并且准备在两个月后展开追求。
果然啊,这万事万物冥冥之中已经定好了,即使自己重生再来一次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回到教室,学生回来得差不多了,他抬眼就看见了严佳佳,低头在写什么,那表情不像是写作业。
自己同床共枕的老婆就在眼前,摸也不摸不得,连话都说不上。
如果严佳佳和贺知修在一起了,他觉得自己到时会放弃,毕竟改变不了结局,那么多年以后,悲剧还会重演,不如放手。
可还是心有不甘,他真的很喜欢严佳佳啊。
「揭哥,你中午跑哪儿去了,怎么不来吃饭,害我等你半天。」李卓交完作业,走到他位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