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雪主仆俩站在殿外琢磨对策,正好阿初想好了理由去找赵太妃,结果走到院中就看到了她们。
望见盛初雪脖子上的璎珞,阿初愣在原地。
那是她的璎珞!
怎么会在冒牌货手里?
阿初不可思议地走过去,试探性地问:「请问是盛二小姐吗?」
盛初雪应声,入宫前长公主曾提点过她,霍景煊身边有一与众不同的宫女。看阿初身上做工精緻的衣衫,盛初雪猜到她的身份,笑盈盈道:「想必这位就是阿初姑娘吧?」
阿初点点头,眼神不住往璎珞上瞟:「这个真漂亮。」
盛初雪笑着轻抚过璎珞上的暖玉:「这玉上的字和画是我爹爹亲手刻的呢。」
明明是爹爹送给她的。
阿初不大高兴,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是陛下召见二姑娘吗?」
「是我前来请罪谢恩。」盛初雪说着给丫鬟使了个眼色,将一包银子塞给阿初,「不知姑娘能否代为通传?」
阿初本不收这些,但看着她脖子上的璎珞,压着心底的忐忑收下了银子,转身去找霍景煊。
「陛下,盛二姑娘来请罪谢恩了。」阿初道。
「不见。」霍景煊头也不抬地说。
阿初想不明白对方冒充她的缘由,试探性地问霍景煊:「陛下,盛二姑娘想要做什么呀?」
「阿初不知道吗?」霍景煊反问。
「奴婢怎么会知道?要不陛下您就见见她吧。」阿初好想知道对方冒充自己的原因。
霍景煊懒得与冒牌货周旋,无意间瞥见阿初鼓囊囊的袖口,挑起眉头:「收人银子了?这么卖力地帮人说话?」
阿初脸颊微红,乖乖把钱袋掏出来:「奴婢是帮陛下收的。」
霍景煊轻笑:「给你就收着吧,不用管她们。」
见他真的不想见盛初雪,阿初惴惴不安地揣着银子出去:「陛下正忙,姑娘改日再来吧。」
盛初雪没想到会这样,暗自着急,将目光放到阿初身上。陛下这么宠爱这丫头,想必她身上一定有可取之处。
「阿初姑娘,不知陛下何时有空呢?」盛初雪问。
阿初心想她哪儿知道,正欲开口,薛城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急忙过来:「盛姑娘请回,免得叨扰到陛下。」
他态度强硬,盛初雪不好再留,只能告辞离开。
等她们主仆走远,薛城低声嘱咐阿初:「姑娘往后少跟她们来往。」
「为什么呀?」阿初还想把璎珞拿回来呢。
薛城心想您是正主您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好说破,只能道:「陛下都不见,姑娘若是与他们走得太近,陛下会高兴吗?」
阿初一想也是,打算等哥哥回来再跟他说这事。
盛初雪迟迟没见到霍景煊,不得不请长公主出面。
姐弟俩閒聊过后,长公主说起正事:「陛下先前还在派人寻找盛二姑娘,怎么如今找着了,却都不见她一面?」
霍景煊脑海中浮现出阿初的模样,对冒牌货愈发没兴趣:「有什么好见的?」
长公主见他的确不在意盛初雪,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有桩事我本也不想多嘴,但陛下迟迟没有大婚,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也着急。如今既然找到了盛二姑娘,就与陛下说件旧事。」
旧事应当是与阿初有关,霍景煊这才有兴趣:「何事?」
「你可知盛二为何要叫『盛初雪』?」长公主问。
霍景煊哪会知道姑娘家的闺名由来。
长公主介绍道,「陛下应当记得德正十三年大旱,入冬之后迟迟没有下雪,各处都报此为大凶之兆。」
这事霍景煊有印象:「德正十三年大旱,但德正十四年年初一,就下了一场大雪,及时救下了即将被冻死的庄稼。瑞雪兆丰年,后来那一年收成极好。」
长公主点头,面露笑意:「没错,盛二就出生在德正十四年的大年初一,第一场雪落下之时。因此盛泰给她取名为『初雪』。」
霍景煊勾了勾唇,没想到阿初的名字还有这么多讲究。
长公主见他没注意到重点,强调道:「陛下可知道女孩儿出生在大年初一代表着什么?」
霍景煊并不信命理之说,只是这些与阿初有关,他也就多听一句:「长姐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初雪出生后一直生病,盛夫人就请人为她卜了一卦,你猜卦象如何?」长公主习惯性发问,被霍景煊瞥了一眼,尴尬一笑,自己说出答案,「道士算出她是皇后命。」
霍景煊微微一怔。
「盛泰怕惹祸上身,不许人提这事。甚至为了淡化小女儿的生辰,家里都管她叫阿初。」长公主说着想起霍景煊身边那个同名的宫女,并未放在心上,「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初雪自己都蒙在鼓里,我也是从前听母后提过一次才知晓。此番送初雪入宫前,我暗中找几位大师都算了她的生辰八字,的的确确是富贵无双的命格。慈恩寺的释然大师,更是算出了一模一样的皇后命。」
霍景煊突然想起阿初手中那枚世代传给霍家皇后的青玉簪:「霍长风知道这事吗?」
长公主想了想说:「应当是知道的。霍长风还在京时几乎是以公主之仪对盛初雪,所有人都以为他爱屋及乌,因为宠爱盛晚晴,才对她妹妹如此放纵。可仔细想来,霍长风自私自利至极,怎么会无端对一个好姑娘示好?无非是看中她身上的皇后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