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们何必跑到南海求援?二叔像只上岸的河豚气得两腮鼓起,直拍自己大腿。
听着二叔动词打次有节奏感的拍打声,艾甜额头渗出冷汗,手动作比脑子还快,箭步衝上去,一把把自己二叔嘴捂住了,大声道:「二叔你一定是还没清醒,这蝎子精尾针有毒素把你蛰晕了。」
说着,艾甜眼皮疯狂抽搐,示意他立刻晕过去。
偏偏旁边二婶也坐了起来,圆润朴实的面庞上也流露出委屈神色,细声道:「小艾,你二叔说得没错啊,我们这次有多危险你也是知道的,如果龙君早已定居此处为什么不帮帮我们。」他大爷都多大岁数了,还钻下水道跑掉,性命虽然无虞,但却也羞臊的抬不起头来。
艾甜额头汗珠顺着往下滴,另一隻手迅速把二婶的嘴也堵住了,忧心忡忡道:「二婶!你病的更重,快回家吃两幅药吧。」
都快住嘴吧!艾甜恨不得把棉布给他们俩塞回去,刘抱云远远看着,面上不禁流露出同情神色,惺惺相惜,一群猪队友和开罪不起的上司。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些神君哪里是好伺候的,别的不说,他为了和侍奉的南海龙王保持友好关係就不知道废了多少心力,还是他们人族做了王妃才好些。
说起来,南海王妃就是他们的内线呢,这才是真枕边风,刘抱云满心欣慰。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赑屃与椒图也不能充耳不闻,两人对视一眼,椒图走过来温声询问道:「你们就是驻守本地的水族吧?」
「是…」二叔抱怨的正起劲,都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直到艾甜口中提到的神君走过来,才刚回过神来,顿时背心冷汗沁出来将衣裳粘在后背上。
天啊,他这几天真是被关的糊涂了。
「神君,小的与拙荆一时失了心智还请神君恕罪。」说着,二叔一个纵身飞扑上前,匍匐在椒图裙摆边,眼泪顺着往下淌,极为真挚道。
……
敖泓莫名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眼熟,还是身边凌溪额头掉下三根黑线,汗道:「这抱大腿也是祖传技能么?」
艾甜她弟在南海抱敖泓大腿的模样与眼下如出一辙。
「本王必须要跟鲤鱼一族的族长谈谈了。」敖泓按住眉心沉声道,无语低声对王妃道:「见人就抱大腿,这膝盖也太软了?缺钙吧。」
「反正抱的都是咱们水族。」丢人也没丢到外面去,凌溪角度清奇的安慰道。
敖泓坚持道:』本王走之前每条鱼都赏赐一瓶21金维他。」
凌溪想像着每条鱼嘴里叼着一片21金维他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心道敖泓真是看游戏直播多了,主播吃的钙片名字他都知道了。
椒图不愧为拖延症患者,对外界反应极为迟钝,看到二叔跪倒在自己脚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和颜悦色道:「你不必多虑,本君并未怪罪。」
二叔深舒胸臆,连声称是。
「如今灵气微末,尔等修行不易,既成气候,必有天机试探,渡劫后修行可再上层楼,这是尔等全族机遇。本君若与兄长出手干预,困境可解但机遇也就烟消云散了。」 椒图缓缓解释道。
二叔本就是个明白人,只不过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有点口不择言,遇椒图点拨,剎那间茅塞顿开,大喜过望心服口服的抱着椒图无形的大腿讚美道:「神君大善!」
「起来吧。」椒图微笑着,亲切的俯身亲自扶起对方。
下基层活动做得非常到位。
二叔身旁的二婶哪见过这些传说中的神君如此亲切的一面,顿时感动得双眸都氤氲上了水汽,水蒙蒙的。
一旁刘抱云看椒图短短三两句话,就与群众打成一片,浓浓鱼水情,不由得在心底长吁短嘆,要是他们龙王庙供奉的南海龙王也能放下臭屁,别说和群众了,就是和他们特管局做到面对面交流,心与心沟通,让他少受些夹板气,他髮际线至少能少后退三毫米。
凌溪笑挽着敖泓正要推他上直升机。
却见赑屃低着头,慢吞吞挪了过来,将手掌平托起来,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方砚台。
凌溪愕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更怕会错了意,屏息凝神想听赑屃解释,赑屃却只垂着首一声不吭。
「神君,这是…」一阵尴尬漫长的沉默过后,凌溪不得不开口打破僵局。
「给你…」赑屃哼哧着半晌挤出两个字。
「是端砚呢。」敖泓接过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天青石品,看起来还是方古砚,转而交到凌溪手上,含笑道:「给你你就拿着吧,来都来了。」
「……」凌溪不用问只听敖泓满意笑语就能想见这方砚的名贵,毕竟他们家敖泓真的很挑剔。
「谢谢。」凌溪低声道谢,垂首去看,手里的端砚纹理绮丽,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他虽不懂得鑑赏,但也能看出这方砚的独到之处。
赑屃低着头摆摆手,足下却似生了根般,并不走开,又挣扎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用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凌溪,眼底几乎迸溅出希望的火花。
凌溪一脸茫然,完全猜不到他在暗示什么,他是在用眼神发摩斯电码么?凌溪感到气氛逐渐凝滞不由得暗暗叫苦,他又不会解码啊。
好在,嘲风大约是会的,在一旁插话道:「他也想让你给他在南海安排个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