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一声冰冷、深沉的喝斥便是出自他口,戚缘回头后,他因为先前那声喝斥不由得重重咳嗽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戚缘的脸,又一次喊出了那个名字:「行云?」
梁少渠看见来人,快速往前走了两步,面上情绪慌乱、心虚一闪而过,管家反应的最快:「先生!您回来了!」
他就是穆行川?
戚缘冷眼看着激动的穆行川,又看了眼手脚不知往哪儿放的梁少渠,不知道是在搞哪一出,与此同时,穆行川已经示意身边的保镖将他的轮椅推进来,直到离戚缘数步之遥停下,他急切地问:「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你是戚行云的女儿吗?」
戚缘:「……你有病吗?」
管家听到戚缘这样跟穆行川说话,连忙用力清清嗓子:「戚小姐,这位是上光传媒集团的董事长穆行川先生。」
「哦。」
所以呢?
穆行川就这样死死盯在戚缘脸上,试图从她的眉眼容貌中寻找到故人的痕迹,越看越像,恍惚中令他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戚行云,白色的裙子乌黑的长髮,只是戚行云永远不会像面前这个女孩一样,露出这样嘲讽、傲慢的表情。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跟戚行云是什么关係?」
戚缘不耐烦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爸爸,你不会就是为了这样的人效忠,所以对我的诉求不闻不问吧?」
她这一声爸爸叫出口,梁少渠呼吸陡然急促了一下,而穆行川也朝梁少渠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你叫他爸爸?」
「关你什么事?」
梁少渠立刻对穆行川道:「穆先生,我可以解释——」
穆行川面上怒色更重,显然比起之前戚缘说大话,他似乎对梁少渠是戚缘父亲这个「事实」更加愤怒,「那你最好有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梁少渠嘴巴张了张,哑口无言,可能是由于还有别人在场,他拉不下那个脸认错求情,因此脸色很是难看,穆行川遂冷笑道:「除非这个女孩跟戚行云没有关係,否则你说什么都无法取信于我。」
戚缘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一副没有弄懂的模样,管家也惊了,连一直沉迷在戚缘身边玩魔方,此外什么都不关心的穆影月都好奇地抬起头。
「我妈妈的确是叫戚行云,但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戚缘语气很差,「你认识我妈妈?你又是谁?」
穆行川被这样一问,顿时没有精力再放在梁少渠身上,而是再度看向戚缘,眼神变得充满怀念,仿佛透过戚缘又看见了戚行云。
戚缘忍了忍,说:「穆先生,您今年应该也年过半百了,请别用这种看情人的眼神看我,这让我感觉很噁心,以你的年纪当我爸都够了。」
说到当爸,看着眼前美貌灵动的戚缘,穆行川神色难掩激动:「如果你妈妈真的是戚行云,那么我就是你的爸爸!」
戚缘眉头一皱,穆影月睁大了眼,管家惊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惟独梁少渠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我爸不是在旁边站着呢吗?你说你才是我爸爸,有什么证据没有?」
刚进门时听到戚缘野心饽饽觊觎上光,穆行川未见其面便已生厌,正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一看到戚缘的脸,厌恶瞬间变成喜爱,现在他看戚缘是怎么看怎么好,哪怕她这样不客气,他也很高兴。不仅不生气,还笑着对戚缘说:「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去做个亲子鑑定,现在就做,顶多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戚缘见他这样信誓旦旦,仿佛他们俩的关係已是板上钉钉,这让她感觉很不适,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戒备,穆行川情不自禁向她伸出手,又强迫自己放下,儘量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询问:「好吗?这样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戚缘扭头问梁少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梁少渠不给她回应,她神色变了变,咬了下嘴唇,拔了自己几根头髮,穆行川见状,连忙道:「一根就够,拔多了不疼吗?」
戚缘不想搭理他,穆行川一直盯着她瞧,瞧得戚缘不胜其烦:「你到底在看什么,能不能别看了?我脸上有花不成?」
「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穆行川喃喃地说,目光仍旧贪婪而留恋地在戚缘面容上徘徊不去,「她还好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穆行川问得急切,戚缘瞥了他一眼:「死了。」
「你说什么?!」
穆行川脸色骤变,他本来气色就不大好,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呼吸错乱,放在腿上那双手握成了拳,用力到能看见手背上的青筋,「行云她……她死了?」
戚缘冷眼看着他,没回话,而见穆行川情绪如此激动,保镖管家都吓了一跳,幸好还有随行医生,不过这也看得出来,穆行川身体是真的不好。
一阵兵荒马乱,穆影月紧紧依偎在戚缘身边,恍然间感到不安,小缘不是梁叔叔的孩子,是父亲的?
那、那他是不是不能喜欢小缘了?
等到穆行川状态好转,亲子鑑定也出来了,望着报告书上「累计非父排除率大于0.9999」那行鑑定结果,戚缘面色冰冷。
穆行川带着紧张凝望她,原以为戚缘会激动或是不肯相信,谁知她抬起一脚就踹向了梁少渠,趁他因痛弓腰时,又是一记重重的手肘,梁少渠瞬间发出一声干呕声,苦胆水险些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