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缘:「那你是没看过他发火时的模样。」
他说一句她就反驳一句,反正决不顺着穆行川的话,而且誓死捍卫商榷的地位,这让穆行川哭笑不得:「你在这跟爸爸抬槓呢?」
戚缘哼一声,「总之你就不要管我跟不跟商榷离婚了,反正现在我不想离,我们俩又不是感情破裂,是误会。」
穆行川道:「会误会你的男人,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戚缘站起身:「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给圣一打下手,你有没有忌口?有我也不管。」
穆行川无奈极了,操控轮椅跟上去:「小缘,爸爸是为你好……」
戚缘权当他是在念经,巴在厨房门口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辛圣一正把一块牛肉拿出来解冻,见戚缘难得想帮忙,自然要给台阶下:「那你帮我拿个小碗过来,我要拌酱汁腌肉。」
戚缘从柜子里拿出一隻巴掌大的小碗递给他,两人配合的极为自然,一度令穆行川看恍惚,仿佛将眼前这对小儿女代入成了自己与戚行云,好一会儿才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人越老越是怀念过去,看到年轻人也更容易胡思乱想,最近这段时间,他愈发意识到自己老了,一生之中,所有的欢愉都如此短暂,最终什么都没剩下。
可能是见穆行川很可怜,戚缘又动了恻隐之心,答应晚上他留下来住,这让穆行川很是激动,辛圣一则把自己家让给了穆行川的保镖与医生,自己住进了戚缘家客房,他有点没弄明白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白天虽觉得奇怪,但他什么也没问,到了晚上便忍不住了,估摸着隔壁身体不好的穆行川早已熟睡,辛圣一悄悄起身,然后就发现戚缘房间门没关。
「这可是第二次了。」
手刚握上门把,就听见了她的声音,辛圣一先是小小心虚了下,然后试探着问:「小缘?」
戚缘还没睡,她戴了副防蓝光的金边眼镜,屈膝坐在床上,听到门口有动静后头也没抬。
辛圣一立马打蛇随棍上,知道她这是不赶他走呢,立马进来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戚缘床边,话都没来得及问一句,就被她勾住了脖子,惩罚性在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辛圣一吃痛,却很温顺地眯起眼睛,并未反抗,戚缘警告他:「少问些有的没的,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辛圣一乖乖哦一声,黑眸微亮:「那……」
戚缘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当初寄回来让他去做亲子鑑定的两个样本,后来他也知道了梁少渠是「爸爸」的事,可这次回来她却带了个「穆行川」,想当然他会感到奇怪。
但还有一个问题他也想知道,不过戚缘觉得,这不需要语言,身体力行的话,他也一样会懂得。
第84章
辛圣一对于戚缘而言,还是有那么点特殊的。
她当然也会想念他的体贴与温柔,以及不用开口,他就知道她需要什么的细心,和辛圣一比起来,再优秀的生活助理也要靠边站,毕竟没人像辛圣一那样从小陪着她长大,无条件为她奉献。
辛圣一则高兴极了,他渴望戚缘,渴望被她占有,而不是渴望占有她,他希望她垂怜他、注视他,每一点来自戚缘的接触,都令他感觉自己没有被抛弃,还在被需要。
他无条件服从、保护、依赖着戚缘,小缘愿意碰他,就说明——
「你跟商榷分开了对吗?你不要他了对吗?」
戚缘伸手把金边眼镜拿下来放到床头,抬脚踢踢他:「我现在可是追夫火葬场进行时的痴心女人,请不要问我如此难回答的问题,赶紧回客房去,别让穆行川看见。」
她用他漂亮的锁骨磨磨牙:「你知道的,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会怎么收拾你。」
辛圣一格外乖巧,双腿併拢跪在床上,一件衣服也没穿,哪怕戚缘不在身边,他也过着极为自律的生活,严格控制体重、保持身材,并且每天都护肤,定期脱毛,所以又香又干净,戚缘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体臭,光是这一点,辛圣一能甩其他男人十八条街。
「明天要去给戚姨扫墓吗?」他问,「前几天霍大哥来找过我……」
戚缘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扬:「你告诉他了?」
辛圣一飞快瞥了戚缘一眼,如同做错事被老师叫进办公室的学生——平时他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学生的,然而现在他却摇身一变成了忐忑的那个。「我做错事了,是不是?」
「……算了,问题不大。」戚缘揪了揪他的耳朵,「你先回去,等过段时间,我接你来首都陪我。」
辛圣一闻言,黑眸溜圆,他是那种仙气飘飘的古典美男子长相,眼睛瞪得这么大,可见他狂喜到什么程度:「真的吗!」
「我骗过你吗?」
辛圣一沉默了。
戚缘:「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当然没有,小缘从不骗人,我知道的。」辛圣一煞有介事点点头,「要是有人觉得小缘在骗人,肯定是他自己脑子不够灵光,转不过弯儿,不是小缘的问题。」
戚缘满意:「行了,赶紧走吧。」
「那我把衣服拿走,给你洗了。」
辛圣一结扎过,且洁身自好,注重个人卫生,每年按时体检,生活作息饮食习惯都无比健康,还考了营养师执照,否则戚缘才不会碰他。他又很乖巧,这种乖巧跟穆影月的乖巧不一样,穆影月是懵懂又虔诚的服从,他却是阅尽千帆仍坚持本心来爱她,一条狗养二十来年也该有感情了,何况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