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穆行川对戚缘跟对穆影月完全就是两个态度,儿子令他无比失望,他对穆影月早已不抱任何期待,穆影月能给穆家留个后就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女儿虽与他理想中出入甚大,但也重感情,穆行川对戚缘的要求挺矛盾的,又希望她是软绵绵的可爱女儿,又期盼她能有超出男人的才能;又希望她不被男人困扰不做恋爱脑,又希望她不要太过绝情心里还能有点柔软的地方。
他又想用着戚缘,又戒备戚缘,虽然她是他的女儿,但她不姓穆,还结了婚,以后如果生了孩子还得跟别的男人姓,商榷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
所以穆行川既需要戚缘跟商榷离婚,又需要戚缘依依不舍,同时还需要她快刀斩情丝,最终完成蜕变。
口口声声的抱歉与父爱,其实也就那样,穆行川要是身体健康能广撒种儿女无数,戚缘如此强横,反倒要成他的眼中钉。
穆行川带着穆影月赶到行云大厦,负责接待他们的正是乐献仪,她领着穆家父子俩上了顶层,穆影月心急如焚,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戚缘趴在桌子上。
他立马急了,跑去喊她:「小缘,小缘。」
穆行川操纵轮椅走近,戚缘听到他们俩的声音,才从桌子上抬起头,这一下令穆行川倒抽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哭成了这样?」
然后随口吩咐乐献仪:「去准备一下冰敷的东西。」
乐献仪也看了戚缘一眼,听从了穆行川的命令,穆影月慌得要命,他扒拉着戚缘的手,望着她红肿的眼眶,不由得泪水也大颗大颗跟着落下。
穆行川带他来是为了让他安慰戚缘,不是让他跟着戚缘一起哭,「多大的人了,你哭什么!」
乐献仪拿了冰袋跟毛巾过来,看到戚缘这样,不由得站在一旁没有动。
穆行川觉得这人很不会看眼色,「你还不出去,站在这里干什么?」
乐献仪低声说:「……对不起,戚小姐,都是我不好,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穆行川一听不对,把她叫住:「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而后沉声道:「我是戚缘的父亲,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乐献仪握紧了拳头,她正要说点什么,戚缘沙哑着嗓音开口:「不用了,你别逼她,爸爸,这跟她没关係,我来说吧。」
穆行川连忙道:「没事没事,爸爸不会怎么着她,就是问一下。」
戚缘接过毛巾包裹的冰袋敷在眼睛上,做了个深呼吸,现在冷静下来了,她有点后悔之前给穆行川打电话,不该让他知道。
过了会儿,她把毛巾拿下来,问:「我跟她长得像吗?」
穆家父子异口同声:「不像!」
戚缘被气笑了:「不像是吧,那为什么商榷觉得像?」
穆行川没搞懂这里头有商榷什么事,他把乐献仪又打量了一遍,苛刻地想着,硬要说的话倒是有点神似,但谁要是觉得这俩真的很像,像到能彼此做替身的程度,那绝对是脑子有坑。
得知商榷真的是因为戚缘跟乐献仪的这几分神似才追求她,并且跟她结婚,而且今天要不是凑巧卫乘风过来戳破此事戚缘还不知道,穆行川气得浑身发抖!
商榷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拿他穆行川的女儿当替身?!
「你别生气了,待会儿再气进急救室去。」戚缘对穆行川说着,又让乐献仪离开,「辞职的事情再说吧,你先出去。」
乐献仪低着头出去之后,戚缘打开办公桌抽屉,把那份商榷已经签名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当着穆行川的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穆行川:「爸爸,你让人给他送过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这才是我的女儿。」穆行川说着,用慈爱的声音对她说,「没事的,小缘,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在他身上吊死?他敢这样对你,爸爸饶不了他。」
「我不想报復他。」戚缘摇着头,眼睛里渐渐又多出了泪水,但这一次她不许泪水再掉下来,「我爱过他是真的,这份爱不会因为他不爱我而有任何改变,就这样吧,你别为难他。」
穆行川的眼神几乎温柔到滴出水来了:「你……你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样。」
都是这样的善良、体贴。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永远在这里为你保驾护航,放心,你交代的事情,爸爸一定给你做好。」
说着,他看向穆影月:「影月先留在这里陪着姐姐,可以吗?」
穆影月看都不看他,只蹲在戚缘身边,充耳不闻。
戚缘因这段婚姻而痛苦,却没有选择继续纠缠,而是挥剑斩情丝,这样的选择令穆行川非常满意,他觉得她已经具备了自己对于辅佐者的要求,接下来可以再给她更多权限来锻炼她了。
他又重重咳了几声,随行的医生担忧道:「先生,您真的不考虑继续回疗养院吗?外面的环境其实不适合您静养。」
穆行川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得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把影月和小缘都安顿好。」
而后他停顿了几秒钟,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商家那小子,这几天又来了吗?」
「来了,不过都按照您吩咐的,告诉他小姐不想见他,让他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