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卫乘风回话,戚缘惊奇不已:「原来这是道歉的姿态吗?你难道没有看到刚才的柯耀祖?」
卫乘风握紧了拳头,他原本想要转身就走,却想起短短几天头髮就白了大半的父亲,还有满面愁容的母亲,于是他逼着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戚缘跪了下去。
戚缘这回是真的很开心了,她吃吃的笑,「我还以为你会比较有骨气,没想到高看了你,也不过如此嘛。」
卫乘风咬紧牙关:「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不放过你的人是我吗?难道不是你的好兄弟商榷吗?」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这么针对奎东?」
戚缘啧了一声,提醒他:「你这人总是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选择性忘记,商正荣的死,你不会想要推卸责任吧?」
卫乘风想要反驳她说如果不是她算计华瑞,自己也不会对商伯父告密,但想到什么,又忍住了。
他已经不是能跟戚缘唇枪舌剑针锋相对的人了,如今他处于下风,跟戚缘犟嘴不会有任何好处。
「你把人家亲爹害死了,商榷当然不会放过你,老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我怎么能不帮他这个忙呢?」戚缘一脸我就是如此善解人意的表情,「如果你怕了,那就去求商榷呀,他如果肯算了,我也不会对你落井下石,你为什么不去?是不想去吗?」
她可能比卫乘风都要了解他自己,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扎在卫乘风的软肋上,他感觉金星直冒,气血直衝大脑,叫嚣着理智将要崩坏。「明明是你……明明是你的错!」
「怎么会是我的错?又不是我要告的密,你不如回家问问你爸,你们奎东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他吞併过多少小公司,又逼死过多少人,问他有没有心软过,有没有后悔过。人为财死,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她仍旧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子,藉由这个动作与声音刺激着卫乘风,很期待看他破碎崩溃的模样,「商榷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我想拿奎东给他试试手,看他以后能不能为我所用,只是恰好他跟你有仇罢了。」
她可不会把商榷放在外面,要让他牢牢留在她手心,被她控制着,这样戚缘才会安心。除此之外,她不会给他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她要商榷与过去一刀两断,失去所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心无旁骛。
所以戚缘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她单手捧腮,笑意盈盈:「你为什么会来求我呢?难道你觉得你很特殊,我会对你另眼相待吗?事实上你不过是在自取其辱,你知道的,我很讨厌你,想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卫乘风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嘣」的一下,在戚缘始终敲击桌面的声音中,断掉了。
他挥舞着拳头朝戚缘扑过来,戚缘看着他发疯的丑陋模样,轻鬆避开,反手抓住卫乘风的手腕快狠准击中他的脆弱部位,眨眼间便将卫乘风撂倒,随后撸起袖子给他看自己结实的肌肉:「恼羞成怒就动手打人,你可真是没有绅士风度。」
她像是肆意玩弄老鼠的猫,在吃掉猎物之前享受着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卫乘风的精神明显变得挫败散乱,戚缘注意到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心想这人心理素质如此之差,该不会嗑药了吧?
她当机立断叫人把卫乘风送出去,可千万别死在她的地盘,太晦气了。
卫乘风一滚,乐献仪来了,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戚缘支着脑袋看她:「怎么这么忧郁?谁惹你不高兴了?」
「当然是你。」
戚缘觉得自己作为老闆的尊严是真的没剩下多少了,最初献仪多怕她啊,现在都敢怼她了,不过还是笑眯眯地问:「哦?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我都听到了。」乐献仪看着她,有点彆扭地说,「你还打算继续用商榷啊?你不怕他反噬你?」
「把他放外面更危险,但我又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总不能把他弄死。」戚缘耸耸肩,「放心,你的权限永远比他高,他也不会替代你在团队里的地位。」
乐献仪担心的就是这个,虽然戚缘不像是被美色|迷惑的女人,可她还是怕她变成个恋爱脑,「我来是想跟你说,网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过,真的要告吗?这至少有几百个人。」
「告啊,为什么不告,咱不有的是钱吗?」戚缘慢悠悠地说,「既然敢造我的谣,就得承担后果,管住嘴什么事都没有,这是他们的福报。」
自柯耀祖在微博爆料后滑跪删除道歉,但他这样信誓旦旦,已经有不少人相信,挑了各大网站及论坛量最高的几百个帖子,戚缘不仅告了造谣的人,还顺带告了造谣的网站及社交软体。
其实只要宣布她的真实身份就可以了,她偏不,正好趁着柯耀祖这次作妖,闹大点儿,顺便推广即将上线各大手机商店的「广知」app,这款app会随着华瑞与上光的合併公告同时间面世,戚缘野心很大,她想打造一款全新的分享与交流平台,本来还想着宣传,柯耀祖却非要出来蹦跶,正好省下一笔宣发费,挺不错的。
至于谣言到时会不攻自破——她得嫁给谁,才能从对方手中得到华瑞与上光两个大公司,并且还能把它们合併?
乐献仪点头:「我知道了。」
「献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