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红衣从天而降,风波平地而起。妖尸被逼后退几步,定在原地。而后一道绿色弧光闪过,庞大的灵气席捲开,竟是一口气将整个镇都给净化了。
「詹月白在哪里?」墨流觞从白芷身上撤回灵力,按捺住急切问道。
谷小小哭着说:「刚刚詹师兄为了保护我们,被一阵风颳走了。」
白芷面露焦急:「弟子不力,詹师弟恐怕是被镇长夫人抓走。」
墨流觞并未回话,闭上眼灵识散开,皱着眉头感应许久。
墨流觞:「你们谁有詹月白随身之物?」
「披风他穿过,算吗?」谷小小怯怯说道。
「那个小娃娃,他给了我珍珠和手镯,也可以吗?」被救了一命的农夫急急忙忙将东西献过去。
墨流觞看着面前,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一个满脸络腮的大叔,眉头皱得更深了。
「詹师兄他,拍过我的肩,我,我可以把肩膀那块布撕下来。」齐思岩也开口了。
余尧兴奋举起了手:「我!我!詹师兄牵过我的手!」他又把手收回去,用极小的声音嘀嘀咕咕,「不行,手不能剁,剁了我还怎么写话本。不过为了救詹师兄,剁就剁吧!」
墨流觞偷偷捂紧袖子里的东西,瞥向白芷,生生堵住白芷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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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墨流觞:呵呵。
詹月白:???
余尧&谷小小&齐思岩&农夫:我什么都没说,别看我。
白芷: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小剧场2——
詹月白:谁要再说一句可爱,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墨流觞捂住嘴: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想rua。
詹月白:……
天道:快拧脖子,拧脖子!
詹月白:滚啊!
第12章 涉险
詹月白是被冻醒的,四肢已快麻木,触感失灵,以至于一双手在脸上拂过都没感觉。
花妖一脸惋惜:「小娃娃,姐姐蛮喜欢你的,可惜啊。」
「你想做什么?」詹月白还保持着镇静,「你爷爷的事,节哀。」
「你认识我爷爷?」花妖姣好的面容露出半分笑,随后被戾气取代,「那正好,下去陪爷爷。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詹月白摇摇头:「爷爷人那么好,肯定不想看到你成为这样。」
「又不是你爷爷死了,你懂什么!」花妖愤怒看向他,「人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欺负。这里的人都和那个镇长一样,都是坏人!等吃了你,整个葫芦镇都要给爷爷陪葬!」
詹月白鼻头酸了酸,没有反驳。他可以理解花妖为爷爷復仇的心情,但要吃人,还是吃自己,这不好。
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模样,花妖咯咯笑起来,绿色的眼睛闪着光:「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留着的血,很香,对我们可是大补。吃了你,我就会有更强的力量。」
竟还有这种事,詹月白终于有了危机感。自己身上留着魔王的半分血脉,对妖魔来说完全就是补品。
「冤有头债有主,你这样牵连无辜,有损阴德。你要是真的吃我,就没有退路了。」
詹月白试着动动手指,已经僵硬,身上灵力微乎其微,灵石也没有。怎么白芷收到传声符没有回应,只能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不然不会只是让镇民沉睡。那些人中的妖毒,也并不致命。你想报復的,只有镇长和管家对吗?」
花妖被看透心思,咬咬唇。
詹月白循循善诱:「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相信我们。」
「你真的可以帮我吗?我想要爷爷活过来。」花妖落下两行清泪,「爷爷答应要给我做桂花糕的,我还没吃上。」
詹月白想对花妖撒谎,嘴唇蠕动,最后低下头:「对不起,人死不能復生。」
李爷爷不是主角,没有主角光环,他真的爱莫能助。
「骗子,都是骗子!」
花妖绿色的眼睛突然被红光充斥,爆发极盛的妖气。她悽厉叫了声扑过来,有毒的妖刺噗嗤扎入詹月白身体,甚至戳碎他的骨头,不断汲取他的生命力。
妖毒瞬间融入血液,疼痛袭来,詹月白瞳孔开始发生变化。其实还好,比天道惩罚好忍受一些,就是失血过多的滋味不太好受。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他没有反应过来。他对花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她甜甜喊着爷爷,单纯简单不谙世事。就算之后被抓住,也是乖巧听话,没有任何不轨之心。
他忘记了,所谓的示弱,需建立在实力远超于对方的基础上。他现在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这个世界对他其实一点都不友好。
视线开始模糊,五识也逐渐消退,熟悉的缺氧和窒息狠狠拽着他,全身都在失去力量,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妖毒影响下衝出。
他知道花妖隐匿极难被发现,才不动声色留下些许和自己相关的标记。传声给白芷也是让他想办法找到农夫或借用谷小小的披风,好搜寻自己的气息。但是过了这么久,依旧没人来。
这是第几次陷入绝境?他记不清了。若是白芷他们找不到花妖的隐匿之处,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他应该期待有人来救他吗?他不该抱有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