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澄看她一直闭着眼:「还困么?困就再睡会儿,我再听会儿书陪你。」
曲清澄伸手想去拿耳机,祝遥手躲开不给她:「这样睡不舒服。」
「那回家,洗个澡到床上好好睡。」曲清澄说:「我扶你上去。」
祝遥又摇头:「我头晕,现在还走不动。」
曲清澄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宠溺的:「那你要怎么样嘛?」
祝遥闭着眼说:「要不我去后座睡会儿,你腿借我枕一下,行么?」
她心砰砰砰的跳起来。
刚才醉酒的酒劲,因为刚才路上睡了一觉,可能已经醒了三分之一。
这会儿以她这么闷的性格,说出这么「不要脸」的一句话,就有点底气不足。
直到曲清澄温柔笑着的声音响起:「好啊。」
「借你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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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遥扶着车门下车。
她一落地站着就有点天旋地转,爬到车后座坐着就稍好一点。
等她缓缓躺倒,躺在曲清澄柔软大腿上的时候,她有一种灵魂归位的感觉。
曲清澄伸手,帮她把凌乱散落在脸上的头髮理好,轻声问:「我风衣上有没有酒味?」
刚在酒吧,抢祝遥酒时洒了一点在风衣下摆,这时被祝遥枕在脸下。
祝遥闭着眼说:「这哪儿闻得到,怎么着也是我身上酒味更大吧。」
曲清澄笑:「也是。」
「是不是很臭?」
「是的呀。」曲清澄柔声说:「车里这么小,臭死了。」
祝遥低低的笑起来。
「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上去,床上躺着更舒服。」
祝遥「嗯」一声。
她怎么会不知道床上躺着更舒服呢。
她枕着曲清澄柔软的腿,脸轻轻蹭了两蹭。
曲清澄好像微微愣了一下,可很快,手就自然而然一般落了下来。
一下一下在祝遥脸上轻抚着。
「你呀。」曲清澄说,还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语气。
「曲清澄,虽然我很臭,但是你很香啊。」祝遥乖乖被曲清澄摸着:「你身上不是没有味道的,你很香。」
她脸又在曲清澄腿上蹭了两蹭。
对的,她就是在撒娇。
趁着醉酒,壮着胆子,做着一些以她性格平时绝对做不出的事。
闭着眼睛是因为不好意思,可曲清澄这样温柔的回应着她的撒娇,让她的心里就像……怎么说呢。
像飘了很久的风筝,被大风吹得断了线,本以为自己会直愣愣很惨的栽到地上,没想到在落地之前,被一双手轻柔的稳稳接住。
一颗心忽然就落了地。
安全感催生出的一腔柔情,让她迫切的想睁眼看一看曲清澄。
一睁眼,就对上曲清澄一双极其温柔的眸子。
像夜空星,又比星更柔和的。像林边湖,又比湖更闪亮的。
那里装着祝遥的过去与未来,希冀与恐惧,一切深深渴求或求而不得的东西。
祝遥枕着曲清澄的腿,腿那么软。
看着曲清澄的唇,唇也那么软。
为什么曲清澄的一切,都是柔软的,清甜的,美好的。
祝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一句:「曲清澄,我想亲你。」
她更不知道曲清澄怎么就双手捧住她的脸,一低头,柔软双唇印在她的唇上。
后座空间这么小,祝遥觉得曲清澄,绝对听到她过分剧烈的心跳了。
她咬住曲清澄柔软的唇,曲清澄往后缩,祝遥说:「别。」
曲清澄轻声解释:「我这样一直弯着腰,不舒服的。」
祝遥放开曲清澄,坐起来。
她拍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车里没灯,暗着,只能看到曲清澄的脸,在挡风玻璃透进的一点灯光中泛着红。
曲清澄说:「你真的喝醉了。」
「我本来就醉了。」
曲清澄又说:「我可没醉。」
祝遥笑笑,点点自己的唇:「我嘴上沾了酒,就你这酒量,亲一下就算醉了。」
就算,醉了。
祝遥对着曲清澄吻过去。
曲清澄闭着嘴,可祝遥足够轻柔也足够有耐心,用舌尖一点点撬开,占领属于自己的温柔城池。
曲清澄很快就缴械投降,放弃抵抗。
她嘆口气说:「好吧,就算我醉了吧。」
祝遥说:「那你坐过来。」
曲清澄跨过祝遥的腿,微低的头还是蹭过一点点车顶。
这样两人就变成面对面了。
祝遥伸手把曲清澄的眼镜摘了,放到一边,一手扶着曲清澄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前带。
曲清澄的膝盖抵着座椅,撞到祝遥刚放的眼镜。
她小声说:「你慢点呀,刚修好的眼镜……真是……」
祝遥笑。
曲清澄那带一点点撒娇的埋怨语气,只让她想更快一点好不好。
猛地吻上去。
曲清澄「唔」一声。
这样的吻,比祝遥踩坏曲清澄眼镜那天在玄关处,更剧烈,更亲密。
曲清澄的唇,是她吃不够的棉花糖,永远比上一次吃到的更甜更柔软。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也不想知道,她早已放弃了抵抗,只想沉沦在曲清澄的温柔国度里,让她身上的酒气和曲清澄身上的茶花香缠绵交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