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路至祈跟萧何回了家,难得路至祈吃完饭没写作业,萧何端着一盘草莓进来,就看他平摊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萧何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路至祈张嘴咬了一口,「你说那个尤棠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何:「想一下午了吧?」
路至祈想一下午都没想明白,「我跟他不熟,他的事我也不想打听,但他今天连累了周小乐就他妈让人有点闹心了,周小乐那傻逼没心没肺的,差点挨打还吵着跟人当亲兄弟呢。」
萧何坐在他身边吃草莓,一颗接着一颗,路至祈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是给我拿的草莓。」
他就咬了个尖尖,连一整个都没吃着。
萧何又递过去一颗,「他怎么跟你说的?」
路至祈坐起来,把整个草莓塞进嘴里,「你怎么知道他跟我说了?」
萧何看了他一眼,「听见周小乐说被人堵了,你差点都起飞了你不知道吗,早知道你跑这么快我还参加什么三千米,就应该让你上。」
路至祈差点被他这波转折给拐沟里去,「能不能说重点?」
萧何说:「重点是你那么担心周小乐,怎么可能不问问清楚,你先去胡同找尤棠,不就是想问问他吗。」
路至祈去看尤棠的时候徐凡本来是要跟过去的,被萧何拦了一下,一是因为前车之鑑,怕他们也见到那种不堪入目的场面,二是他觉得有些话路至祈应该不想当着那么多人问。
路至祈看着萧何笑了笑:「你这么聪明萧叔叔知道吗?」
萧何笑着说:「你知道了就行。」
路至祈从盘子里抓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尤棠说今天堵他的是上次的那些人,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些人不是被抓起来了吗,侵犯Omega难道不是重刑吗,怎么会跑出来堵他?」
「如果是私下和解了呢?」
路至祈蓦的看向萧何:「为什么?」
萧何把空了的水果盘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一脸诧异的路至祈,「大概率是因为钱。杜远说欺负尤棠的那三个人家里条件都不错,尤棠他妈也去杜远家里闹过,想让杜远他妈帮忙证明尤棠的清白。」
路至祈皱眉:「尤棠明明被……」
萧何:「是啊,出了那样的事,尤棠他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你忘了阿姨说过尤棠他爸扔下他们跑了,尤棠他妈是个赌鬼,赌鬼最缺什么?」
路至祈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钱……」
萧何点头,「缺钱,但欺负过尤棠的人不缺钱,如果尤棠坚持告那三个人,尤棠母子不但拿不到补偿,说不定还会被那三家人报復,但如果拿了钱也就意味着那三个人不会受到惩罚。」
萧何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天你不是还问过他是怎么进的致雅吗?我问我爸了,他走的是正常程序,也就是说,他没走政府补贴,是跟大家一样交钱入学,那么问题来了,他哪来的钱?」
路至祈惊讶的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理解不了为了钱连这种事都能容忍的行为,或许是因为他不缺钱吧,可是这种事真的能因为钱就轻易饶恕吗?
路至祈皱眉,「那他接近周小乐是不是也是因为钱?」
这个萧何就不知道了,「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他去勾搭徐凡来钱会更快。」
周小乐是个Omega,就算他家里有钱也不能养尤棠一辈子,如果是为了钱,直接找个有钱的Alpha不是更好?
「这,这倒也是。」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样的猜测已经让路至祈接受不了了,如果真是事实的话,那他都不知道是该同情尤棠还是该跟他保持距离了。
手机突然响了,路至祈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路至祈接起来:「谁?」
「是路至祈吗,我是尤棠。」
尤棠的声音听起来过于无害了,路至祈刚累积气的都那点不舒服听到他这声音,瞬间消失了一半,倒也没完全丧失。
路至祈用口型跟萧何说是尤棠。
萧何点头,让他继续听电话。
路至祈问:「找我有事?」
尤棠声音软乎乎的,话里带着些许委屈的哭腔,「今天没机会跟你好好解释,对不起,是我连累小乐了,今天堵我们的人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人,我没有告他们,我拿了他们的钱,我妈……我妈妈她,我们家条件并不好……我只是想好好上学,我真的没想给你们添麻烦。」
刚刚萧何的猜测现在从尤棠嘴里又听了一遍,衝击力竟然没那么大了,或许是尤棠委屈的声音令人心疼,再或者是路至祈想到那天早上在胡同里看见他的样子,要说不同情他是假的。
路至祈不知道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你不用跟我解释,但如果他们还在找你麻烦的话你可以报警。」
「嗯,我知道,」尤棠说:「今天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以后我会小心的。」
尤棠一通电话打过来似乎只是为了告诉路至祈他拿了那些人的钱,那些人并没有受到惩罚。
尤棠连让路至祈别往外说这种话都没有提过一句,好像专门为了为他揭开心头的迷雾,告诉他一个谜底,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路至祈看着挂断的电话,「我怎么这么郁闷呢?」
萧何抽走他的手机放到一边,「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