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爷爷。」
季老根又不满的瞪了宋冀宁几眼,怪他吵醒季椽,走进厨房问:「缘缘,冀宁,要吃什么早餐?」
宋冀宁笑:「我随意,爷爷。」
季椽说:「我想吃麵条。」
「那就吃麵条。」
季老根热锅煮麵,加几个荷包蛋,三人一块吃了个饱。因为天冷,季老根不愿出门,找了个盆烧碳取暖,季椽便坐在一旁陪他,听他絮絮叨叨说一些老人家的事。比如和邻居老宋下棋,老宋总是悔棋,不爱跟他玩,又比如老卢买了套新茶具,不小心摔坏一个杯,被老婆骂惨了。
因为是陪自己爷爷,季椽并不觉得无聊,只是不时看看宋冀宁,小声问他:「小宋哥,你要不要先回家?」
宋冀宁摇头,他妈在上班,他回家也无聊啊,还不如这儿陪缘缘呢!
季老根嘴上说不和老宋玩了,中午时老宋来找他,他又开开心心出门,还给了季椽2块钱让他自己到外边吃午饭。
季椽送走爷爷,转头问宋冀宁:「小宋哥中午想吃什么?」
「蛋炒饭,我来做吧!」
宋冀宁只会蛋炒饭,季椽倒是会做些简单小菜,但他自重生以后,被家里和宋冀宁宠得越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估摸着自己现在的水平还不如小宋哥的蛋炒饭,所以没有自告奋勇。小宋哥的蛋炒饭其实挺好吃的,除了有点点糊。
吃饭午饭,两人决定去外边走走顺便消食。
镇上真的比以前热闹多了,自从季建国搞了批发后,镇民们尝到做生意的甜头,镇上的供销社不批发新货,他们就自己到市里进货,渐渐的形成自由贸易,开杂货店和摆小摊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镇上也越来越繁华。
唯一保持原样的只有供销社,季椽和宋冀宁经过时,发现那里还是老样子。除了来蹭电视的小孩,一个客人都没有。
「咦?」蹭电视的小孩里,季椽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叫道:「季武,张小栓,你们在干嘛?」
张小栓是木头的大名,已经六年级的少年,不好再叫小名了。
季武等人回头看到季椽,纷纷变色:「啊啊,缘缘回来了。」
「嗷,真的是缘缘。」
他们的语气和神态可一点也不像高兴,不如说是哀号。
宋冀宁训斥:「鬼叫什么呢,不想我们回来啊?」
季武和张小栓,李壮等小伙伴走过来,一脸哭丧:「缘缘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都要过年了。」
季椽问:「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这边正说话呢,突然旁边又有人嗷的一声鬼叫,季椽转头,就见季勇一脸生无可恋状:「缘缘,宋冀宁,你们居然回来了,完了,我死了!」
宋冀宁走过去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我回来你有意见啊?」
为什么季勇和季武要嚎叫?
因为这两兄弟,一个刚好初三,一个刚好六年级,下学期两人都要参加升学考,他们的家长就等着季椽回来时,给这俩野小孩补习呢!
要说季椽补习有多厉害,家长们是有目共睹的。
看看曾经那个小混混的宋冀宁,居然考上了省重点高中,再看跟他们一起混的其他小伙伴,全部都上了不错的高中或中专。好在自家小孩和季椽关係不错,几家大人早就商量好了,等季椽回来,就各家出点钱凑个学费,请季椽利用整个寒假给小孩们补课。
季椽回来,就代表着众小伙伴的寒假结束,他们自然要哀号了。
宋冀宁对此表示幸灾乐祸。
他自己经历过非常苦逼的补习期,虽然回报很值,但也非常乐意看到季勇跟他一样痛苦。
「也就是说,这是你最后能潇洒的半天了?」他带着一脸假假的同情拍拍季勇的肩:「好好珍惜吧,兄弟。」
季勇磨牙:「谢谢你啊,兄弟!」
反正只剩半天了,季勇和季武并其他小伙伴便打算继续疯玩,拉着季椽和宋冀宁买了一大卷鞭炮拆开来,打算去炸牛粪。
季椽:「……」
宋冀宁:「你们几岁了,还玩这个?」
「你管我呢,我最后半天了。」季勇说。
好在镇上的街道卫生越来越好,找不到牛粪,最后大家只得弄了几个空瓶来炸。正玩得开心呢,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喧譁声,有小孩大声嚷嚷:「哦哦,打架喽,打架喽!」
人流向车站那边涌去,季勇和季武也兴奋的叫:「走走,过去看打架。」
车站本来人流就多,此时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围观众。季勇和季武两兄弟开道,领着小伙伴们挤进了人群。
季椽被宋冀宁护着,一点没挤到,进入人群后,首先看到的是散落满地的水果,以及倒翻的桌椅,接着是扭打在一起的三个男人。
「李柱叔?」
被两个年青人围攻的,居然是李柱。那两个年青一个十七八岁,一个十五六岁,都长得很高大,一脸凶相,季椽已经猜出他们是谁,但怎么看,都已经完全无法和小时候的记忆对上。
张健和张明两兄弟。
张健与宋冀宁同岁,在学校也算是一个小混混头目,毕业时没参加中考,现在不知在干什么。从他的面相看,大概毕业之后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张明现在应该还是个初中生,但他的形象也没好到哪去,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对自己的亲爸破口大骂,满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