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心里还是奇妙的冒起了泡泡,龙马这么在乎他的感受,他很开心。
这就是朋友吗。
「那龙马走之前要给我买很多很多的零食!」江户川乱步继而补充道。「不要狮子大开口啊,乱步先生,差的太远了。」龙马淡淡说道。
龙马回美国的时间日渐接近,也不知道是社长的授意,还是国木田独步的安排,龙马几乎已经没有出过任务了。
每天坐在侦探社里,像一个吉祥物。
哦,还有乱步先生。
两个人每天坐在座位上,每日的任务大概就是吃零食了。
对于乱步必须处理的一些案件,在乱步出行的时候,龙马就会陪在旁边。
毕竟是港黑最强体术师中原中也和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的学生,龙马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除此之外,也只是无聊的待在侦探社里,看着众人忙碌。
「这也太悠閒了。」
太宰治从报纸里抬起头来蓬鬆的头髮显得有些乱,鸢色的眼睛里满是惺忪的睡意,看着慢悠悠吃着零食的两个人,不满的控诉道:「为什么我就要写报告,他们不用呢。」
「与其说这个,太宰你昨天的报告还没有交呢。」国木田独步难得温和的友情提醒道,「赶快交你的报告。」
「哈。」太宰治听完这话,又把自己栽进了报纸里,「我还是睡死吧。」
「太宰。」还是没忍住爆发的国木田独步直接过去拎起了太宰治的衣领,「起来写报告,我是不会给你写的!」
中岛敦看着正在修理太宰先生的国木田先生一眼,悄悄的凑在龙马面前,「龙马君,你真的是那个…中原中也的学生吗?」
挑眉看了中岛敦一眼,龙马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会替你保密的。」中岛敦小声承诺道。
说罢神奇的打量了一下龙马。
这个事实他已经消化几天了,实在是没有想到。
「谢谢。」龙马勾起嘴角,一拳头轻轻砸在中岛敦的胸膛上。
「不客气。」中岛敦挠了挠头看着少年憨笑,眼里满是轻鬆的笑。
…………………
而有其他想法还未行动的中原中也却收到了来自龙马的消息。
他要回美国了。
中原中也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和江户川乱步不一样,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学生不会困在一个狭小的日本,在情理之中罢了。
「什么时候走?」彼时的中原中也和龙马躺在中原中也的爱车上,看着浩瀚夜空,悠閒的赏着月亮。
「这个星期五回东京吧。」
龙马一手枕在胳膊后面,躺在了车上,另一隻手抬起来遮住了夜空。
「这么快?」中原中也有些惊讶,「你怎么不早对我说?」
太快了,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我最讨厌这种场合了。」龙马撇嘴道,与其看着众人送别时哭哭啼啼的走,还不如让他一个人直接上飞机。
「小鬼。」中原中也双手支撑着自己,屈膝笑着看向自己的学生,「想法还挺多。」
「老师。」
沉静的夜里,少年疑惑却又格外正经严肃的声音异常清晰。
「你想让我加入港口黑手党吗?」龙马扭头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扭头看向自己的学生,没有生气。
半晌,摇了摇头,「我之前收你成为我的学生是想让你加入黑手党。后来……」
「后来呢?」龙马起身好奇的看向低下头的中原中也。
「后来嘛。」中原中也摘下了帽子,橘红色的头髮仿佛带着光盪印在琥珀色的眼睛里。
他撩起眼皮,眼眸里带着同样的光,那是在黑暗中坠落也洗不掉的少年心性和赤子之心,「作为老师,我当然要听取学生的意见了。」
看着小孩呆愣看着自己的模样,中原中也没忍住,一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揉了揉,「就算不是黑手党,我也会是你的老师。」
「怎么,是感动了吗?」中原中也说完这话,看向有些呆愣的龙马。
「不是。」龙马指向另一个方向,「老师,您的帽子被吹掉了。」
「哈???」
看着中原中也抓狂的模样,龙马忍不住笑出了声。
……………
终究还是到了走的那一天,侦探社的全员都放了假来送龙马回东京。
「我感觉不用这么隆重吧。」
龙马站在站台旁看着自己身边这么多人,愣住了。
「龙马是怕哭鼻子吗?」太宰治笑眯眯道。
国木田独步还没来得及制止太宰治的危险发言,就听到自家小师弟难得露出了真性情,「嗯,实在是舍不得大家。」
「那就不要走啦。」江户川乱步双手枕着胳膊,继而小声嘟囔道,「乱步大人才不要参与这种场合,与谢野非得拉着我来。」
与谢野晶子好脾气的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是是,我想总得让乱步先生好好的和自己的朋友说再见吧。」
「哼。」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笑着看着自己的龙马,彆扭的瞥过了脸。
「龙马。」福泽谕吉看着自己最小的学生。
一个多月果然过得很快啊。
「老师。」
龙马看向自己面前的老师,如同……如同第二个父亲一样的存在,给了他无法言说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