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寒在心里安慰自己,晏瑜棠再怎么成熟,也就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她都快三十的人了,是正经的大人了!有什么可羞的!

说是这么说,等到她脱衣服的时候还是背过身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晏瑜棠目光复杂的盯着谢方寒的背后。

新添的刀伤因为泡了太久的雨水錶现得十分惨白。

刀伤之下是一道道暗色的疤,颜色还很新,看的出来应该刚痊癒不久。

联想到之前北地的战报,这伤是怎么来的也就无需再问了。

「总是爱逞能。」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话说完心底的气不仅没有松,反而愈发的酸胀起来。

今日她若再晚来一会,眼前的人可能就不在了。

还有之前也是,越是危局,她偏越做危险的事。

她就这么不惜命么!

伤口上突然传来钻心的痛感,谢方寒抬手攥住桶檐,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晏瑜棠碰到她紧绷的肌肉,触电般的将手撤了回去。

两人僵持着姿势,久久没有变化。

屋里一时间只能听到谢方寒刻意压制的喘息声。

晏瑜棠注意到伤口处开始泛上颜色,猜测是伤口崩开了,手忙脚乱的去拿外敷的药粉,谢方寒浑身崩的紧紧的,晏瑜棠瞥见她因为痛紧闭的双眼,手一抖,药粉直接浇进了伤口中。

疼……

太疼了。

比挨刀的时候疼多了。

没有一丝防备,谢方寒被这「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险些让她抓不住手上的支撑。

晏瑜棠见水里的人晃了一下身子,知道自己刚刚那下怕是真的起了反作用,连忙收回心思,快速的给她把伤口包好。

「好了。」

晏瑜棠小声的说。

谢方寒听到这两个字,也顾不得什么羞不羞了,起身离开浴桶,匆忙的穿上里衣,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头重脚轻的就往前面栽。

晏瑜棠一直注意着谢方寒,见她突然前倾,快步走到她身前打算撑住她,然而她太高估自己,太低估谢方寒,不仅没有把人撑住,倒是她自己差点也被带倒。

幸好身后是床,两人才不至于狼狈的摔到地上。

「谢方寒,谢方寒。」她焦急的叫道。

身前的人不仅没有回应,身体也在不停地下落。

晏瑜棠艰难的扶住她的身子,伸手时偶然碰到了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变了脸色,顾不得其他,连忙对着外面叫人。

……

「怎么样?」晏瑜棠站在床边,语气里失了平时的稳重。

搭脉的暗卫面无表情,不管晏瑜棠怎么观察都看不出丝毫外漏的情绪。

「小主子底子不错,这高烧是因为淋了雨,喝了药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暗卫的话让晏瑜棠鬆了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她又见那暗卫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她连忙问道。

暗卫面露犹豫,但还是照实说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小主子现在神志不清醒,睡得也不是特别安稳,属下担心小主子夜里乱动伤口会裂开。」

暗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们「前」主子的反应。

按照他的想法无非也就是今晚留个守夜的暗卫照看着,不过看殿下换药都要亲自动手的架势……

「只要不让她乱动就行了,对吧。」晏瑜棠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轻轻的给她拉好被子。

「是。」暗卫起身,低声提议道:「今夜就让属下守在这吧……」

晏瑜棠摇了摇头,「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盯着那三个人吧。」

「是,属下告退。」意料之中的结果,暗卫说完便利索的退了出去。

趴在床上的谢方寒呼吸很浅,若不是外面的雨停了,这浅淡的呼吸声还真挺难注意到。

晏瑜棠守在床边,看着睡着的谢方寒出了神……

谢方寒是被冻醒的。

她下意识的起身,没注意压在胳膊上的「重物」,险些扯到伤口。

她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床内,就见晏瑜棠团着被子睡得正香,双手还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

嗯,估计是怕她压到伤口。

谢方寒试着抽出胳膊,不料越抽晏瑜棠抱得越紧,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去拽团在她身上的被子。

艰难的扯出一个被角,谢方寒一边往里凑一边琢磨着以后她们俩床上是不是放两床被比较好。

晏瑜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就对上谢方寒的神采奕奕的眸子,刚睡醒的人愣了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是真的「低估」谢方寒了。

昨天晚上前半夜一切都还正常,过了子时,睡梦中的人就开始「不安稳」了,晏瑜棠知道她练武力气不会小,想尽办法最后只得自己亲自上阵,靠着身体的重量压住她那条试图乱动的胳膊。

柔软的床铺勾出她的困倦,这些天虽然一直是坐在马车里,但是因着心里惦记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人,一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人平安无事的就在自己的身边,身下又是温暖的床铺,一直压着的倦意终于藏不住了。

谢方寒注意到晏瑜棠睁了眼,「醒了?饿不饿?」

晏瑜棠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谢方寒的状态,见她气色不错,这才放心的鬆了怀里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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