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摇头。
「那就好。如果你还痛,就需要涂抹药酒来消炎,但我们没有药酒,那你就只能忍了。」
「既然左右都是要忍,那就不用问我呀……」
「问问嘛,万一呢,你没有,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如果痛,你起码知道为什么痛。」
「我这里要是痛,是因为什么原因啊?」黑毛摸着膝盖问。
「那多半是因为你受损的身体组织还未修復,需要药酒加速。」
「但你没有药酒。」
「对。」
黑毛点点头,忽然又愣住:「等下,你刚才说我今天可以喝骨头汤?鸡汤也能喝?」
温迪应了一声:「是。」
黑毛忙问:「可你昨天不是说我不能喝骨头汤和鸡汤吗?我没记错吧?」
「没有。」温迪答道,「但那时骨折早期为了防止淤血积滞,你现在算是中期,没问题。」
「你这个早期中期是怎么判断的?」
「骨折痊癒分三个阶段嘛,早期,中期和后期。根据我上次受伤的经验,骨折的恢復时间被缩短在72小时,也就是三天整。我想分配成这种时间段肯定有原因,有意义,说不定就是按照骨折痊癒这三个阶段来分的。因此,到昨晚为止是早期,到今晚为止是中期,到明天就是后期,然后你应该就没事了。」
「如果满72小时自动痊癒,那我无论吃什么,到期都会痊癒吧?」
「是这个道理。」温迪同意他的话,「但你也有忌口啊。」
「我想,吃什么东西能给我造成的坏影响,是有限的。」
「有理。」温迪不悦地说,「那我今天就不杀鸡了。」
「嗯?」
「骨头汤也删了吧,你是病人,喝粥就行。」温迪说完就起身准备要走。
黑毛唰地爬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等下!」
他赶紧说:「我刚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当真听!」
「哎呀。」温迪笑眯眯地扭头看他,「可我不光是当真听,我还当真记住了呢。」
记仇的记。
黑毛讪笑:「我就是一时好奇,也没说我不想吃啊。」
「我看你挺不愿意的。」
「没有没有。」
「有。」
「没有。」黑毛把头摇成拨浪鼓,「真的,我特别想要吃鸡,你去杀吧。」
「哼哼。」温迪扯着一边嘴角看他,「你最近的反应能力还是挺不错嘛。」
这个叫求生欲不太合适,不如说是「求食慾」。
粥?
他喝着白粥然后看温迪吃香喷喷的各色菜餚吗?
温迪肯定干得出这种事,就为了气他。
认错换美食,是很值得的交易。温迪说这叫从心,遵从本心,没毛病。
「午饭吃什么啊?」黑毛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非常顺畅地发出新话题。
这是递台阶呢,请温迪顺着下。
她瞟他一眼,倒也懒得再整蛊他,点点头:「不是说了,鸡汤嘛。」
一隻山鸡分量足够,炖只鸡,可以吃很久。
温迪提着刀气势汹汹走进家禽室,在一众山鸡野鸭惊恐的目光中提起一隻山鸡,抓起来,先翻个面检查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公的,行。温迪把它转回去,抓紧它的翅膀高高提起,告诉一众慌张的家禽:「你们再不下蛋,它就是你们的下场!」山鸡和野鸭惊惶地闭紧了翅膀——应该是惊惶的,应该被吓到了吧?
她带着几分不安的脑补,踏着缓慢的步子,三步一回头检查鸡鸭的受惊情况。
嗯,它们迅速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一定是慌张得不知该怎么办……
个鬼啦!
这些死傢伙根本就没有被她吓到!它们根本就把她给无视了!
连她抓在手里的这一隻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最让温迪生气的是,她今天又没摸到蛋,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一个也没有。
这几隻鸡鸭又在罢工!
「我先炖了你!」温迪把手里抓的山鸡举高高,出言恐吓。
山鸡扑腾了一下翅膀,习惯性没挣扎,又没跑掉,于是就一脸死相地垂着翅膀不动了。
把无视坚持到底。
温迪也不是拿它没辙,当即把它抓回料理台,料理。
十分钟后,它就被放光了鸡血,被拔光了鸡毛,变成一隻赤条条的肉鸡。温迪先剁掉它的臀部,再剖开肚子,把肉鸡腹部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接着把肉鸡切块,用清水冲洗后,装入碗中备用。随后准备一捧蘑菇,洗净后装入碗中,倒入清水浸泡。
在泡蘑菇时,准备其他辅料。
其实也不多,就半块姜,一截冬瓜。炖鸡汤要么用药材,如果不用,那么唯一的主角只有鸡本身,温迪之所以还要加入冬瓜和蘑菇,是因为鸡在炖煮时会冒出大量的油脂,坦白说,油脂的味道不太好喝,而冬瓜和蘑菇则属于吸油食材,放入锅中一同炖煮,可以将鸡汤中的油脂消解一些。
除此之外,用切片麵包吸去鸡汤表面所浮起的油脂也是一种办法。
但她有冬瓜和蘑菇,也就放弃了利用麵包的方法,免得搞出多余的味道,影响鸡汤口感。
冬瓜切去外皮,挖去内瓤,切成较厚的块,装入碗中备用。姜切成厚片。
接着转头对付鸡,摆一个大石碗,这个石碗和煮麻辣烫的不同,它接近直筒型,又比铁箱小一些,是很适合煮汤的器具。在大石碗中加入冷水,将剁成块状的鸡肉放入石碗中,再放一小块姜,帮助去腥。关于炖鸡汤是用整鸡还是要将肉鸡切块,一直有所争论,选择前者多是支持鸡汤的汤才是要义,整鸡的味道更完整;而选择后者多是担心整鸡不好食用,鸡汤好喝但鸡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