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在本子上写:「手脚能动吗?轻轻摇晃一下,能不能自然地使用。」
伤者尝试了一下,腿不能动,手有一点僵硬,但手指能自然地弯曲,估计平时没少挣扎,所以运动量勉强算是充足。于是温迪将本子放在伤者手边,将笔塞在她手里,让她自己写字。过了一会儿温迪将本子拿起来,看到本子上写着一行字:「我在哪里?」
温迪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写道:「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伤者慢慢写道:「我是卜琳,被恺撒掳走……我被救回来了吗?你们抓住了恺撒吗?」
「我不知道恺撒是谁,等下我去问。」温迪说,「根据我知道的,你受伤了,然后就一直躺在这里。」她简略了很多剧情,因为她不知道这位叫卜琳的女人是否能接受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年,还亲自生育了一个女儿。从卜琳写的内容来看,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被一个叫恺撒的劫匪掳走的时期,那么白先生对她做那些事……还有她生育白罗岚,卜琳究竟有没有知觉,有没有记忆?她会不会以为全都是那个叫恺撒的人做的?
恺撒——听起来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吧。
温迪又问:「你还记得你眼睛和耳朵受伤是谁做的吗?」
「是恺撒!」卜琳重重地刻下这个名字,笔迹深深地划破了四五层纸。
经过卜琳的加强记忆,现在温迪对「恺撒」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不过她估计这个人应该已经被白先生撕碎了,毕竟是这个人将卜琳害成这样。她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要将目前的情况全部告知卜琳,她写道:「现在事情有点复杂,我被人监视,不能直接跟你谈,所以请你配合我,先假装你没有恢復。」
卜琳眨眨眼睛,表示同意。
温迪继续写道:「我会去调查你受伤的事情,恺撒的有没有被抓住,我也会帮你搞清楚……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先帮我假装你还看不见,也许有些人来看你的时候,会露出破绽。」
卜琳又眨眨眼睛。
最后温迪还是没有告诉她她有个女儿,叫罗岚。
她给卜琳的眼睛蒙上一层纱布,再重新戴上眼罩,接着将果酱收拾了一下带走。她端着一盘子果酱和黏糊糊的纱布回到门口,对两个监视者说:「我要回房间推测一下伤者的情况,你们帮我联繫一下大小姐,我要见她。」她要调查,但不打算从两个监视者这下手,因为早上已经试过了,他们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温迪决定直接去问白罗岚。
她下楼以后先把东西全清理掉,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再出门。这里的衣服并不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而是一位女仆为她准备的,虽然她受到监视,受到限制,但作为一个负责治疗大小姐她母亲的医生,白旗公馆还不至于故意虐待她,衣食住行都给了非常奢华的待遇。
反正只要不出门,老老实实做治疗,她的自由度还是挺高的。
换好衣服后温迪就去了大小姐的卧室。
「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温迪对监视者说。
「开着门。」监视者说。
温迪没办法,把门打开了,然后进屋去跟白罗岚问话。
「我妈妈的眼睛要多久才能治好?」白罗岚等她一进来就追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昨天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我瞎答应,白先生会杀了我的。」温迪笑着说,「你放心吧。」
「……好。」白罗岚不问了,「那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哦,是这样的,我想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温迪不想让监视者听,所以拿了一个新本子写了恺撒的名字给白罗岚看。
白罗岚看完以后疑惑地看着她。
温迪也看着白罗岚:「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写我父亲的名字干什么?」
「……」温迪呆住。
于是换成白罗岚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温迪把震惊到张大的嘴巴闭上,迟疑地问:「你说这个恺撒……是白先生?」
「不要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我父亲不喜欢听。」白罗岚提醒他,「你只能叫他白先生。」
「哦、是、好,我好的……对不起。」温迪飞快地道歉。
白罗岚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怎么又突然问我?谁跟你说的?」
「呃。」温迪纠结地看着白罗岚,「……呃……」
正如她没办法把一切告知卜琳一样,她也没办法把一切告知白罗岚,独自知道太多的痛苦就是这样,为了不伤害别人,就得不断地忍耐,即使她知道这些人只是一群NPC,但是因为这个游戏做得太真实了,所以她总是非常的恍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会迟疑,会恐惧,会想这个游戏干嘛要做得这么真实?
这是玩游戏吗?是折磨玩家吧?
「我讨厌这种真实感……」温迪低头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白罗岚惊讶地问。
「没什么。」温迪摇摇头,接着又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吧。」
「大小姐,你的母亲的名字……是不是叫『卜琳』?」她想确认一下。
白罗岚点点头:「对,谁跟你说了什么?」
温迪摇摇头,虚弱地笑笑:「麻烦你暂时帮我保守秘密,我现在……脑子里有点乱……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母亲恢復得还不错,所以我要回去给她换药了,抱歉。」她匆忙地起身,向白罗岚告辞,然后落荒而逃。过大的信息量已经灌满了她的脑袋,她现在没办法继续跟白罗岚待在一起,免得一激动全秃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