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了,习惯才是最可怕的。』
劳伦·德尔德嘆息着。
然后,就愕然地看到杰森向着他摇头。
『习惯?』
『算得上可怕。』
『可并不是最可怕。』
杰森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了足以让劳伦·德尔德记忆犹新的无奈。
『那什么是最可怕的?』
劳伦·德尔德追问道。
『我的老婆们。』
杰森这样回答道。
劳伦·德尔德顿时感觉胃里被填满了,而且,还一直反酸水。
他怀疑杰森是在秀。
秀得他头皮发麻。
『能不能具体点?』
劳伦·德尔德继续问道。
『丹妮斯、阿拉斯、吉榭尔和伊芙琳、詹妮弗、惠丽晶,还有……豆包。』
杰森说着,开始脱下便服,换上一身西装。
劳伦·德尔德确定了,这就是杰森在秀他。
原本劳伦·德尔德是不想要再开口的。
但是,忍不住好奇心,还是继续问道。
『可否再具体?』
『丹妮斯的大军,阿拉斯的拳头、吉榭尔和伊芙琳的梦境、詹妮弗的癫狂、惠丽晶的运气,豆包的天赋。』
杰森一一回答着。
这样的回答让劳伦·德尔德越发的好奇了。
『还能在具体吗?』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
杰森一脸苦相,但是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上翘。
『所以呢?』
劳伦·德尔德看着从一旁车库内开出一辆黑色轿车的杰森,脸上的神情越发的不解了。
『所以,我要养家啊!我得在空閒的时候,兼职跑车——不是滴滴,是兼职『邮差』。』
杰森这样说着。
劳伦·德尔德瞪大了双眼。
『你都已经是……你怎么可以去兼职跑车?』
面对着老友的震惊,杰森拿起了一旁的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口。
然后,伸出了胳膊。
微风吹过,烟燃得速度加快。
杰森又抽了一口,风也抽了一口。
氤氲的烟雾飘散开来。
足足四五秒钟后,杰森这才继续说道:『你知道一个男孩十八岁之前是有梦想的吧?想当运动员、电竞高手、作家、厨师、格斗家等等,可你知道他们十八岁之后还剩下什么吗?』
『什么?』
劳伦·德尔德下意识地问道。
『房贷、车贷。』
杰森又吐了口烟雾。
『你又不需要那些!』
劳伦·德尔德一皱眉。
『是啊。』
『我不需要这些。』
『我才会更焦虑。』
『因为,我连一点点想要独处的藉口都没有了——你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在回家后,会在车里坐一会,抽一根烟,或者什么都不干,就这么静静的坐一会儿吗?』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才是自己。』
『离开了车子他就是丈夫、父亲、儿子。』
『他太难了。』
杰森自问自答着。
似乎是说着自己,又似乎是在说别人。
『别闹了。』
『你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忧愁。』
『感觉你今天和个步入中年危机的老男人一样。』
劳伦·德尔德完全的不相信。
别人或许会这样。
可杰森?
别开玩笑了。
不可能的。
杰森能怎么办?
他每一次说实话都没有人信。
他,习惯了啊。
这个时候,微笑就好。
『我去送货了。』
『你去哪?』
『我捎你一程。』
烟燃尽了,杰森将烟蒂扔在了烟灰缸中,对着劳伦·德尔德说道。
『回特尔街。』
劳伦·德尔德说着,上车。
杰森一脚油门踩下去,黑色的车子飞速的穿了出去。
两人閒聊着。
很快的,劳伦·德尔德就把这次谈话抛在了脑后。
他记得的就是『上城区』的混蛋怕死。
是啊,一群怕死的人。
怎么甘愿坐以待毙。
所以,联络器再次响起就是必然的了。
安德可、『老头』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老头』冲杰森比划了个大拇指。
安德可则是用眼神询问杰森,在杰森点头后,这才接通了联络器。
黑影再次出现在屏幕中。
「你想要什么?」
一接通,黑影径直问道。
「我要『不夜城』环城内下城区的管理权。」
杰森这样说道。
「不可能!」
「你疯了!」
「你是痴心妄想!」
黑影近乎咆哮着。
『不夜城』环城内下城区的管理权,不要说是他没有这个权限了,就算是上议院都没有这样的权利,除非是那三位大人亲自给与。
但是可能吗?
先不说杰森是背弃了『上城区』的人。
单单是从『不夜城』建立之初,到现在,都没有这样的前例。
『金』?
『金』也只是一个代理人,可不是管理者。
这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