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怨挑眉:「既如此,想必你也不会再想见你那宝贝师尊了。」他撩起珠帘就走,「既如此,我这就去将人打发了。」
「慢着!」叶闻流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有了光亮,微弱的火苗在他的眼里点亮一片光明,「师尊来了?」
空怨漫不经心点头:「嗯,来了,就在外面。」
「那……」叶闻流包着腕珠的手收得更紧了,胸腔处有什么激动地要衝破胸膛,「我出去看看。」
还不是嘴硬?空怨得意扬了扬唇:「想去就去吧。」
初春的日头,暖洋洋的,落在人身上,除去一身的潮气。
叶闻流藏在树干后,偷偷打量着乙莫年。
今日,他穿了件蓝色的交领宽袍,发间别着一只仙云簪,一贯的清淡雅致。
只是从背后瞧着,乙莫年身形似乎瘦削了不少。
「既然来了,为何避人?」乙莫年转身,目光穿透树枝的遮挡,准确无误落在叶闻流身上。目光里有水波来回晃动,乙莫年看到叶闻流没有嫌恶,反而扬起一个反常的弧度,「过来,随本尊回去。」
乙莫年衝着叶闻流笑了。
叶闻流抓在树皮上的手紧张地弯起,他扶着树干艰难直起身来,稍一动作扯到胸口便是一阵抽痛。
「我如今是无垢天的叛徒。」叶闻流扯扯嘴角,走到乙莫年面前,「像岁华尊这样的贵人,我高攀不起。」
看到叶闻流面色惨白,乙莫年面上生疑:「你受伤了?」若是他没记错,当时叶闻流逃离无垢天之时,只是手臂受了轻伤。
叶闻流扯着嘴角扬起个笑,无奈他面色蜡黄,唇角发白,再是明朗讨喜的笑也失了颜色:「没什么。」
看叶闻流不想多说,乙莫年也不再追问:「判出无垢天再回去便是,你的苦衷本尊替你解释。」虽然叶闻流从未替自己辩解过,可乙莫年就是觉得他有苦衷。
「师尊。」叶闻流一时心里欢喜,亲切的称呼脱口而出。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哪里不对,重新按下一脸的笑意,「有劳岁华尊挂心,不过你我二人,道不同,勉强不得。」
「道不同。」岁还尊小声重復着叶闻流的话,他冷冷瞧着叶闻流,往前迈出几步停在那人跟前,声音分外笃定,「你有事瞒我。」
叶闻流故作无事仰起脸,语气疏离:「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岁华尊?」他笑得戏谑,「莫不是岁华尊夜里寂寞,想让我陪侍?」
嘴硬不说?乙莫年抓住叶闻流的胳膊,直接将人拉到跟前:「你这话气不走我。」
结实的前臂抵在叶闻流胸口,有力的心跳声不断砸在他心上,叶闻流觉得乙莫年的心跳似乎有些乱。
是紧张,气愤还是在意?
叶闻流想将人推开,乙莫年双臂并用将他固在自己怀中。四目相衝,乙莫年目光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随我回去。」
知道乙莫年不会轻易鬆手,叶闻流抬起眼帘,张开嘴在他下巴上舔了下:「难不成岁华尊想要这个?」
没想到叶闻流会忽然做这种事,乙莫年僵着双臂,胸腔里一颗心臟跳得越来越快。叶闻流腾出手在他胸前轻轻戳了戳,调笑道:「本以为无垢天的岁华尊是位正人君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贪享快活之人。」
不等乙莫年反应,叶闻流抬手抱住他的脸颊,往下拽了拽,直拽到自己跟前。乙莫年没有反抗,顺从迎合着他的动作:「如何?」
叶闻流抬起脚尖,在乙莫年面颊上偷了个香:「这样如何?」
目光被叶闻流的腕珠吸住,乙莫年猛地抓住他的腕子,眼中情绪翻涌。顷刻之间他立马明白过来,叶闻流的叛变,一夜之间不见的腕珠还有拿消失的妖灵……
乙莫年用力扯下那串腕珠,瞬间戾气骤起,叶闻流瞳孔充血,妖气顺着头髮丝往外蔓延。
他猜得不错。
果断将腕珠戴回叶闻流腕间,乙莫年併拢双指搁在叶闻流眉间,想要将妖灵重新渡回来。
叶闻流的眸色恢復正常,他神色淡定望着乙莫年,一动不动。
半晌,愣是没有半分妖灵的动静。
「怎会如此?」乙莫年震惊。
「妖灵已被我封在体内,谁也渡不走。」叶闻流拂开眉间的手指,「岁华尊,没用的。」
乙莫年反手握住叶闻流的手,思及他所作的一切,一时动情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渡走妖灵,保全我,是也不是?」
「是。」叶闻流双手隔在乙莫年胸口,将两人隔开一段窄小的距离,「也不是。」
乙莫年瞧着叶闻流,等着他解释。
解释?好,就给你个解释。「我是将岁华尊的妖灵渡到了自己身上没错,不过要让岁华尊失望了,为的却不是保全你的声誉。」
「你说谎。」
「妖灵有多厉害,岁华尊比我清楚。」乙莫年凝眉不语,「在灵湖这个修为就是一切的地方,我不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就会被别人踩在脚下。妖灵如此厉害,我自然想方设法也要得到。」
「既如此,为何不早些动手?」
「禁书阁守卫那么严密的地方,我若是不能取得众同门的信任又怎能那般轻而易举地进去?」叶闻流不屑笑笑,「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要取得你的信任 。如此一来,我只需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那刺头曹文路摆平,就能顺利进入禁书阁,取得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