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乙莫年面上已有了醉意。他伸手捏起一片淡蓝色的叶子,上面是叶闻流调皮捣蛋被抓时的样子。
再捏起一片,是叶闻流被罚禅坐的样子。
又捏起一片,是叶闻流拽他衣角的样子……
冷风拂面,衣袖跟着晃了晃。乙莫年下意识低头去看,衣袖宽厚遮住大半的视线,并没有人。
他在想什么?人都不在了,又有谁还会来拽他的衣袖?乙莫年自嘲摇头。
「大叔,你在做什么?」
宽袖浮动,枝叶遮掩下,一个小脑袋蹭了出来。那人瞧着一双眼睛灵动中带着几分顽劣,此刻,这人正嬉皮笑脸瞧着乙莫年流着哈喇子:「大叔,你生得真好看!」
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咒,乙莫年低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像一尊雕塑般定定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围绕眼底的醉意逐渐褪去,幽深的瞳孔被大片的狂喜迅速淹没:「闻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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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册记载:孟婆起夜摔倒,碰翻一锅解罪汤,众鬼得了赦免,四处逃窜!阴帝命季染白捉拿鬼囚,顺带着塞给季染白一阴鬼手下,花冷。
花冷是个好手下,季染白一向这么认为。
只是,后来,季染白觉得自己好像是看走了眼。
看走眼证据一:
季染白看中一支狼毫,店家不卖。
花冷一隻拳头砸下去,砸飞十几隻兔毫,双目裹着霜寒:「卖不卖?」
店家吓破了胆,磕破一层头皮:「卖卖卖,拿走拿走别客气。」
看走眼证据二:
季染白贴身配饰被偷,花冷直接将窃贼摔出十万八千里:「我的东西也敢偷?」
季染白心里嘀咕:「我的东西何时成了你的?」
花冷挑眉:「本来就是我的。」
………………………………
秘密:
季染白疯了!听闻是他手下花冷所为。
众鬼口诛笔伐,誓要将花冷扔进忘川化成渣。
行刑前,一蓬头垢面的疯子将人拦住,指着白冷张开手:「欠爷的还没还?想死没门儿!」
众鬼:「!!!」
季染白一本正经表示,没这事儿。
放荡不羁油嘴滑舌暗黑攻VS一本正经孤僻傲娇痴情受
第42章 登徒子 二话不说直接上了短塌,从背后将人温柔抱住。
凉寒的夜风吹过来, 年轻的小脸上皱起一片涟漪:「大叔,这里好冷。」
面前的人,有着和叶闻流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稚嫩的小脸上有着和那人一般灵气。真的好像……
乙莫年强行压着心底那股越翻越涌的狂喜,定定瞧着那人, 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他怕, 他怕稍不留神面前这触手可及的美好会再次变成遥不可及的镜花水月。
寒池里寒气翻腾, 混着冰冷的寒风更是扎人。
少年白皙的鼻尖冻得通红,他抬手搓搓鼻尖儿, 另一隻手还结结实实扯着乙莫年的衣袖。他朝着四周好奇瞧了瞧, 似是下意识晃了晃乙莫年的衣角:「大叔,这里真的好冷。你住在这里,不冷么?」
乙莫年的目光从那人面上移到衣袖上, 那隻手还在无意识晃着他的衣角。一下一下,无声撞击着他的胸腔。不但模样一样,就连拽他衣角的习惯都如出一辙。这若不是闻流,又会是谁?
等了半晌没等到乙莫年的回答, 少年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大叔,你怎么不说话?」虽然样貌出众,却有些无趣。
声音也好像……
乙莫年的血液里似在瞬间钻出一片花海云草,自己也仿佛置身于仲夏一梦中, 暖烘烘的。
少年郎终于被乙莫年的迟缓磨没了耐性,转身欲走:「算了,我还是……」
手腕被人扯住,少年被动转回身去,毫无防备撞入那人的眼底。欢喜的, 疼惜的,患得患失的。
他不明白, 面前这貌美大叔为何对着初次见面的自己露出了这般复杂的情绪:「大叔,你做什么?」
乙莫年唇角动了动,强撑着将人强拥入怀的衝动,艰难吐出几个字:「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挠挠后脑勺,咧嘴笑笑,露出一排洁白耀眼的牙齿:「我没个正经名字,义兄随口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做小流。」
「小流……」闻流,小流……乙莫年怔怔跟着重复一遍,然后少年郎便看到面前貌美如花的清冷大叔流下一滴欣喜的泪花,「这名字,我喜欢。」
「你喜欢?」小流心里嘀咕,就这烂大街的名字,有什么好喜欢的?
乙莫年望着那双自己魂牵梦萦了十五年的一张脸,百余年浸养出来的修养仪态终于被脑中失而復得的欢喜击得粉碎。伸手将人带入怀中,乙莫年一隻手轻轻摩挲着小流的发心,声音温和似水:「好巧,我的夫人也叫小流。」
少年郎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一隻手用力勾住小流的后腰,将人禁锢在怀中。
「别动。」
「大叔,你没事吧?」小流双手撑在乙莫年胸前,艰难抬起头来,强撑出一脸的警告,「大叔,我劝你识相点赶快鬆手。不然等我义兄来了,我怕你会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