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动手,老子皮痒的很!」张献忠瞪眼。
刘志也不再说,拉过马扎,在张献忠身边坐下,目光扫视,狞笑道:「义父,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随你他娘的便!」张献忠骂。
「嘿嘿~~」
刘志嘿嘿狞笑几声,说道:「那就是双脚开始吧。」说着,用手中的锋利短刃,轻鬆的将张献忠的裤子划成了碎片,露出他两条满是黑毛、如猿一般的大腿,随即,将短刃放在张献忠的左脚脚腕上,狞笑:「义父,你一定不知道脚筋被挑断是什么滋味,今日就让你尝一尝……」
——因为脚腕受伤,变成了瘸子,刘志好像对他人的脚腕和脚筋特别有执念。
「去你娘的!」张献忠麻子脸凶狠。
而刘志的短刃已经刺入了他的脚腕。
刘志狰狞大叫:「郑姑娘,你看见没有?」
张献忠全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巨大的疼痛令他几乎要晕过去,但他依然咬着牙,笑道:「你他娘的没吃饭?就不能用点劲,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爽,真他娘的爽!」
就像是专业的外科医师,刘志轻鬆而准确的挑断了张献忠双脚的脚筋。刚开始,张献忠还能谈笑,显得无所畏惧,但随着鲜血喷涌和全身颤栗,他脸色渐渐煞白,冷汗如雨,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能咬紧牙关。
张献忠的血,令刘志兴奋,他双眼里奔涌着报復的快感,眼角又激动的泪光,这么长时间的隐忍和屈辱,为了就是这一刻,唯一让他有点失望的是,张献忠居然一声疼叫都没有——他只所以没有堵住张献忠的嘴,就是想要听他的疼叫和求饶,但想不到张献忠还真是够硬,双脚脚筋被挑断,这巨大的疼痛他居然也能忍耐,从头到尾,一声疼叫也没有……
第1009章 张献忠之死(五)
……
暗夜,帐篷。
灯光昏暗。
利刃,血肉,两张狰狞扭曲的脸。
「郑姑娘,你在天上看着啊,这个脏东西不得好死……」
刘志双眼燃烧,手下的动作却是慢条斯理,一刀薄似一刀。
张献忠先是惨笑,渐渐笑声远去,咬紧牙关,强忍着被凌迟的剧痛。
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当他的左小腿被一根白骨之时,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晕过去了。
「噗!」
刘志早有准备,一盆冷水浇到张献忠的头上,将他浇醒。
「义父,如何?」刘志狰狞。
望着一脸狞笑,双手是血的刘志,张献忠好似没有刚才那样的刚硬了,不过依然张嘴大笑:「哈哈哈,够很,够毒,一点都不手软,这么多的干儿子中,也就你学到了老张的凶狠杀伐和铁石心肠,看你也没有投降狗朝廷的意思,这样吧,反正老张也要死了,临死前送你一件礼物怎么样?」
「礼物?」
刘志眼神惊异,他不能相信,被凌迟的张献忠会送他礼物?
「不错,就是礼物。」
张献忠咬着牙:「你可知道,孙可望把咱老营的金银财宝都埋在萍乡、袁州一带了?」
刘志脸色一凝,作为张献忠的干儿,这事他虽然不清楚,但却是知道一点的。
「那本是老子招兵买马、预备东山再起之时使用的,但现在老子要死在你手里了,肯定是用不上了,所以老子想要送给你!」张献忠张嘴笑,他口齿间,满满地都是鲜血。
刘志不说话,脸色惊疑。
——他不敢相信张献忠会送给他这么大的礼物,而是怀疑张献忠在临死前布置陷阱,想要害他。
「不要怀疑!」
张献忠张着血口说道:「虽然老子后悔没有早点宰了你,以至于落到今日的下场,但反过来想,老子的这些干儿子之中,也就你最像老子了,以后能振兴献营的,干死狗朝廷的,也只有你了,老子可以死,但献营的大旗却不能倒,这些金银财宝就留给你,你要好好使用,以后壮大我献营,给老子争口气!」
说着,目光看向右边:「老子铁甲的夹层里,有一张羊皮纸,那是可望为老子绘写的埋宝图,你拿了去,循着地图所写的地点,取出财宝就可以招兵买马了。」
刘志更惊疑,但为了证实张献忠所说的真伪,他还是站起来,走到右边张献忠铁甲所悬挂的木架前,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居然真的从铁甲的布衬里,找到了一张羊皮纸,翻开一看,上面有地点,有路线,笔迹看起来也是孙可望的,原来还真是孙可望为张献忠绘製的藏宝图!
刘志倏的看向张献忠。
张献忠大笑:「不要用这种眼光看老子,老实说,如果有机会,老子恨不得将你剁碎了餵狗,但老子知道,老子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老子杀了那么多的人,死在你这个恶人的手里,也算是劫数到了。老子不求活,只求你能帮老子杀更多的人!」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杀杀杀杀杀杀杀~~~」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甜王臣,杀杀杀杀杀杀杀~~~」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总为天恩眷,杀杀杀杀杀杀杀~~~」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杀杀杀杀杀杀杀~~~」
……
张献忠又唱又笑,整儿人像是疯了一样。
刘志惊呆一般的看着,等张献忠唱完了,他慢慢走过来,用手里的血刀指着张献忠。试探的问:「如果你以为,你献出藏宝图,我就会饶了你,那你就错了……」